我故意做出无奈的表情：“上次只有一架无人机出问题，最后在大约60多公里外迫降了。情况不算太糟，我们只需要修复一侧的机翼就行。但你们这些无人机的续航范围更大，我估计它们恐怕会飞到将近100公里外才会落地。”
米特死死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交织着愤怒、恐惧与怀疑。最后那一丝怀疑，让我心里七上八下，一阵发虚。要是他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在测试序列的末尾偷偷加了几个小“手脚”搞出来的话……
“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弄丢这些无人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要是真丢了，我唯你是问。”
我摊开双手，摆出一副“这事儿真不赖我”的样子：“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盯着它们最终会在哪儿落地，希望你们的人能先找到它们。不过如果你能打开备用的通信链路，说不定它们还会响应这个。”
米特看向地图，蜂群的光点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径约3公里的弧形。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看得出来非常的纠结。
自从我认识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他完全掌控不了的局面。他身上那股鬣狗首领般的嚣张劲儿消失了，反倒像一头紧张的群居动物，连做决定都变得瞻前顾后的。
“我们确实有备用通信链路。”最终，他缓缓说道。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装作自己也刚想到这个办法的样子：“是机载蜂窝移动电话吧。”
每分每秒都在离我们越来越远的那些无人机，说白了就是“长了翅膀的手机”，每一架都有专属的手机号码。
他从后裤兜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张普通的手机SIM卡，插进了一个连接着控制室电脑的蜂窝调制解调器里。
“这怎么用？”我问道。
此时的米特已经是心烦意乱了，在输入密码时甚至都没想着要避开我。
我盯着他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把字符一个个记了下来。这算是一场小小的胜利，但也仅此而已，因为这个密码必须搭配那张特定的SIM卡才能生效。
“用命令行操作，非常基础，能把你的SNP协议转换成短信。”
“能一对多群发指令吗？”
“可以。在指令前面加上你想联系的无人机ID列表，或者用正则表达式匹配。指令会发送到我们的网关，再由网关把短信发出去。”
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什么内容也没有，只显示着一个“”提示符。
米特输入：[87-92]，然后把键盘推给了我。
“立即把它们召回来。”他语气严厉地说，“别搞砸了。”
我紧紧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但却一动没动。他刚才输入的数字说明，米卡至少有92架无人机，不过这算不上什么新消息。
真正让我犹豫的是，眼前正是启动自毁开关的机会，而且很可能是我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机会。
要是我对米特的话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命令行就是一个开放接口，能连接到米卡所有处于开机状态且在蜂窝网络覆盖范围内的无人机。
以我这几天的观察，他们的无人机通常都处于待机状态，而如今全球的蜂窝网络覆盖范围也越来越广。
我要做的，就是把[87-92]换成通配符[*]，再输入那串30个字符的自毁开关指令，按下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