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米卡在全球任何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的每一架无人机，都会再同一时间彻底失效。我的打字速度很快，说不定还能想办法分散米特的注意力。
“你确定它们现在都在手机网络覆盖范围内吗？”我问道。
“我们这里离城区才70公里。就算现在不在，它们很快也会飞进有信号的区域的。别废话了，赶紧把它们召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在权衡利弊。
启动自毁开关，很可能会拯救成千上万条无辜的生命，与之相比，我自己的性命根本不算什么。要是真能做到，这将会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
但或许，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快动手！”米特催促道。
我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然后，我闭上眼睛，按下了回车键。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刚刚发出的返航指令文本在屏幕上刺眼地亮着。我看向地图，屏幕上的光点已经开始朝着我们这个园区的方向返航了。
无人机安全了，我也安全了。
“干得好。”米特满意地说，“做得不错。”
“那是必须的。”我低声嘟囔着，“谢谢啊。”
当天晚上，米特突然闯进我的房间。当时我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玩老款电子游戏打发时间，因为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事可做。他带着指责的语气说：“我们在模拟环境里没法复现那个故障。”
我耸了耸肩：“模拟环境说明不了什么，肯定是现实世界里有什么触发因素。”
“比如呢？”
“我哪知道。你想再跑一遍测试，看看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吗？”
我心里还是比较踏实的，就算他要拆穿我的把戏，我也不怕，我大可以把原因归咎于风向、鸟群、太阳角度，或是地磁场变化。
神经网络的“暗箱”特性意味着，理论上任何这类原因都有可能成立，哪怕可能性极低。
米特皱起眉头：“算了，不用了。他们正在优化训练流程，我们明天再测试。”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开始了测试。
这次，所有测试都顺利通过，但米特坚持要反复测试，还不断做些细微调整，结果一直测到了天黑。
当地面人员通过对讲机和米特沟通时，我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出疲惫与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