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氛围让我想起软件公司要在大型展会演示旗舰产品前的那段日子。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不定那位米卡先生会亲临现场观看无人机的演示。
当他们把我押送回房间,锁上房门时,我也已经很累了,但我却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相反,我又拿出从服务器机房偷来的电线,想试着撬开门锁。
距离我和陈兴鹏一起琢磨开锁的手艺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当时陈兴鹏就比我水平高得多。
不过我认为这毕竟只是普通工人宿舍房间的门锁,又不是银行金库的锁,按理说应该很容易撬开。
然而,我折腾了半天,搞得自己满头大汗,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后,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老老实实去睡觉了。
实际上不止撬不开门锁,其他方面的进展也是一样的微乎其微。我还是不知道哪里能找到能联网的电脑,即便找到了,也肯定设有密码保护。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终于搞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了。
之前我在给无人机测试做手脚时,那些无人机进入勘察模式后向外盘旋飞行,机身腹部的摄像头会自动记录画面。
后来我们为了后续分析而备份无人机的闪存数据时,我趁机偷偷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下载了一些图像样本。从这些航拍照片里,我能看到周围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地形。
这所废弃的工业园坐落在一片巨大的围栏区域中央,三面被多山的荒原环绕,第四面是一条陡峭的峡谷。峡谷的另一边,是一片由混凝土和铁皮搭建的大型贫民窟。
这片贫民窟绵延数公里,一直延伸到无人机拍摄画面的边缘,密密麻麻的矮小房屋和蜿蜒的土路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巨大的珊瑚礁。
那道峡谷上没有桥,而且我也压根不打算从那里逃跑。没有哪个外国人能在那样的贫民窟里藏得住。
但我猜测,那里大概就是某个城市市区的最边缘了。峡谷的另一边说不定就是繁华的市区。
但是首要问题是,我得逃出这片围着刀片和带电的铁丝网、有武装守卫和警犬巡逻的建筑群。这对我来说,几乎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但因为我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牌,那就是紧急接管程序,所以让我成功的可能性增大了不少。
李薇曾把这串密钥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里,而这个邮箱的数据恰好备份在了米特找回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里。如今我已经摸清了连接米卡无人机的蜂窝网络密码,等时机合适的时候,说不定我真的能夺取这些无人机的控制权。
但这是一步险棋,相当于你死我活的选择。
一旦冒险夺取了无人机的控制权,我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逃出去,要么死在这。目前的现实是,即便我能指挥六架武装无人机,但逃出生天的希望看起来也依然十分渺茫。
不过渺茫归渺茫,总归还有一丝的可能性,这有一丝的可能性也值得我仔细谋划一番。哪怕最终有没勇气打出这张牌,但我也想把它攥在手里。
第二天一整天,米特都没露面,期间守卫们看管得异常严密,态度也格外凶狠。他们不准我上屋顶,也不让我进服务器机房,甚至我在室外走动时,都得有两个人跟着。
这些变化让我越发肯定,很快就会有大人物来这里视察。
但我还是低估了米卡的行动力,他不仅动作快,胆子也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