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军士兵扛着梯子冲向城墙,城墙上的滚石和热油立刻砸了下去,晋军惨叫连连,梯子也被烧断好几根。
王彦见强攻不行,又让士兵用撞木撞城门,“咚咚”的撞门声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韩都虞候,城门快顶不住了!”
王修在城门后大喊,“崔参军那边还是不肯出兵,咱们的人手不够了!”
韩彦淳咬牙,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小兵道:“你立刻去崔参军的营地,告诉他,要是再不出兵,晋军破了南门,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的营地,他的甲胄和粮秣,都会被晋军抢走!”
小兵领命而去。
韩彦淳重新回到城墙上,拿起弩箭,瞄准了正在指挥撞门的王彦。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弩箭直奔王彦的肩膀而去。
王彦惨叫一声,摔下马来,晋军顿时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崔彦昭的部队终于来了!
崔彦昭骑着马,躲在士兵后面,大喊:“韩都虞候,我来帮你了!快,给我杀了这些晋军!”
晋军见梁军援兵到了,又没了指挥官,顿时没了斗志,转身想跑。韩彦淳趁机下令:“打开城门,追击!”
城门打开,梁军士兵冲了出去,追杀晋军。
陈默更是一马当先,追上逃跑的晋军,枪枪致命。
不到半个时辰,晋军就死了一百多人,被俘五十多人,只剩下十几人跑了。
战斗结束后,崔彦昭骑着马来到韩彦淳面前,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韩都虞候,这次多亏了我及时出兵,不然南门就破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把这次的功劳,报给朱公?”
韩彦淳看着他,冷笑一声:“崔参军,你出兵的时候,晋军已经快被打垮了吧?而且我听说,你之前扣着魏氏的甲胄,还威胁魏承嗣,让他指证我通晋,有这回事吗?”
崔彦昭脸色一白,连忙辩解:“没有的事!韩都虞候,你可别听别人胡说!我扣甲胄是为了清点清楚,威胁魏承嗣更是子虚乌有!”
“是吗?”
韩彦淳从怀里掏出李三的供词,扔给崔彦昭,“这是你的亲卫李三的供词,他说你让他跟踪我,还想借晋军的手杀我,你要不要看看?”
崔彦昭接过供词,越看越慌,手都开始发抖:“韩都虞候,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韩彦淳看着他,知道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朱温还在汴州看着,杀了崔彦昭,只会让朱温怀疑他。
他收起供词,语气冷淡:“这次看在你最后出兵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濮州不是你谋私的地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搞小动作,我直接把供词交给朱公,到时候你可就不是丢官这么简单了。”
崔彦昭连忙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苏文清走到韩彦淳身边,看着崔彦昭的背影,皱眉道:“就这么放了他?他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现在还不能动他。”
韩彦淳叹了口气,“朱温派他来濮州,就是为了制衡我。要是我杀了他,朱温会觉得我不好控制,反而会对我不利。而且,咱们现在的敌人是晋军,不是自己人。”
正说着,陈默拿着一封密信跑过来,脸色凝重:“韩都虞候,这是从被俘的晋军身上搜出来的,是李嗣昭写给王彦的,说要是拿下南门,就立刻去接应河东的大部队,大概有五千人,三天后就到!”
韩彦淳接过密信,心里一沉——五千晋军,濮州现在只有一千多人,根本挡不住。而且朱温还在汴州,能不能派兵来支援,还是个未知数。
他抬头看向河东的方向,夜色深沉,仿佛藏着无数杀机。
“看来,咱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城外又传来马蹄声,一个斥候快马奔来,大喊:“韩都虞候!汴州来的密信!敬翔先生派人送来的,说朱公有急事,让你立刻回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