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道?”苏文清适时开口,青袍微动,“据我所知,耶律昭乃是契丹王子,身份尊贵,怎会亲自劫掠粮道?恐怕是李将军扣押王子,逼迫耶律烈出兵吧?”
赵严脸色微变,没想到韩彦淳一方早已摸清底细。他强装镇定:“休要胡言!我家将军与耶律将军乃是盟友,何来逼迫之说?韩都头,我家将军只给你一个时辰考虑,午时一到,便会攻城!”
说罢,赵严转身离去。
苏文清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都头,赵严的反应印证了你的猜测,李嗣源果然是扣押耶律昭逼迫耶律烈。”
“嗯。”韩彦淳点点头,“他急于让我投降,说明他也不想与我们硬拼,毕竟河东军也有伤亡,且他与耶律烈的联盟并不稳固。午时,就是我们的破局之时。”
午时将至,青阳堡内一片寂静,士兵们严阵以待,手中紧握着武器,目光紧盯着城外。韩彦淳站在北门城楼上,望着远处李嗣源和耶律烈的营地,心中冷静地盘算着。
突然,契丹军营地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耶律烈身披黑色铠甲,手持弯刀,率部冲出营地,朝着河东军营地杀去。
“来了!”苏文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韩彦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陈默成功了。耶律烈应该是收到了信,且察觉到李嗣源要对耶律昭下手,所以提前动手了。”
城楼下,河东军与契丹军展开激战。耶律烈红着眼,弯刀挥舞,杀得河东军节节败退。李嗣源没想到耶律烈会突然反水,连忙下令反击。两支临时联盟的军队瞬间反目,厮杀在一起,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震天动地。
“都头,我们要不要趁机出击?”林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急。”韩彦淳摇摇头,“让他们先拼个两败俱伤。秦队正,你带三百人守住北门,防止他们败兵逃窜时冲击城池;林岳,你带两百人,绕到两军侧翼,若有零散败兵,一律擒获,补充兵力;王修,你继续坚守粮仓,不得有失。”
“明白!”众人领命而去。
韩彦淳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混战的两军,心中感慨万千。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李嗣源想利用耶律烈,耶律烈想救回儿子,而他,则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了破局的机会。
就在这时,陈默急匆匆地跑来,短发上沾着血迹,呼吸急促:“都头!不好了!耶律昭……耶律昭被李嗣源的亲信暗算了,现在生死不明!耶律烈已经杀红了眼,扬言要踏平河东军营地,还要血洗青阳堡!”
韩彦淳脸色大变:“什么?”
他没想到李嗣源竟然如此狠辣,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不释放耶律昭,反而痛下杀手。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耶律烈,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耶律烈杀红了眼,已经不分敌我,若是他踏平河东军营地,下一个目标就是青阳堡。以他现在的状态,必然会疯狂进攻,青阳堡能否守住,还是个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李嗣源的亲信为何要暗算耶律昭?是李嗣源的命令,还是另有图谋?
韩彦淳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刚刚出现的转机,瞬间又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否则,青阳堡将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