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晨却不接话,只是把镜片小心翼翼地收回布包里,淡淡道:“看来同志是不急着修那台相机了。也是,这年头找个德产原装镜片,比登天还难,那相机放着当摆设也挺好。”
说完,他作势要走。
“哎,等等!”鸭舌帽果然急了,一把拉住他,“小兄弟,价钱好商量嘛!你这狮子大开口也太狠了……”
通过这一下“不接话”、“点明对方的相机”、“作势要走”,苏晨彻底拿捏住了对方的心理。
最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拉锯,两人以二十五块钱的价格成交。
鸭舌帽虽然肉疼,但能修好相机赚得更多,也算是捡了便宜。他爽快地数了钱,又低声提醒苏晨:“小兄弟,看你面生,得了钱赶紧走,这地方人多眼杂,不安全。”
苏晨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接过钱迅速塞进口袋,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消失在了胡同口。
揣着总共三十八块七毛三分的巨款,苏晨只觉得腰杆都直了不少。
他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单菜市场。
一进菜市场,一股混合着鱼腥、肉臊和蔬菜泥土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苏晨径直走向猪肉柜台。
柜台后,一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无精打采地挥着蒲扇轰赶苍蝇,正是天机里提到的刘福生。
苏晨凑上前,学着其他顾客的样子,低声问道:“师傅,还有肉吗?”
刘福生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肉钩子:“没了,卖完了。”
苏晨不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刘师傅,江湖救急,我这儿有二十块钱。”
听到“二十块钱”这几个字,刘福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晨。
“小兄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他声音都在发颤。
苏晨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沓准备好的钱,不动声色地亮了一下。
刘福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紧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苏晨拉到柜台后面,压低声音道:“你等着。”
说完,他掀开帘子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用荷叶包裹的东西走了出来,飞快地塞到苏晨怀里,同时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片,一并递了过来。
“东西都在这儿,两斤肥膘,一张工业券,你点点。”
苏晨打开荷叶包一角,一股浓郁的肉香传来,那雪白的肥膘晃得他眼晕。他又展开那张纸片,确认是崭新的工业券无误。
“货真价实。”苏晨满意地点点头,将二十块钱塞到刘福生手里。
刘福生拿到钱,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连声道谢,催促苏晨赶紧离开。
苏晨将东西揣好,迅速离开了菜市场。
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猪肉和那张价值连城的工业券,苏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从一无所有、饥寒交迫,到手握硬通货和启动资金,仅仅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就是信息降维打击的威力!
他不仅解决了温饱,手里还剩下十八块七毛钱,足够他应付接下来的各种情况了。
不过,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中午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
那个叫何雨柱的傻子,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易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