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鞭声清脆,血肉飞溅。
但那些信徒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幸福与满足。
他们高喊着。
“赞美光明!”
“痛苦即救赎!”
“牺牲即恩典!”
安德里亚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血腥而荒诞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与教廷所宣扬的“仁爱”与“救赎”背道而驰。
这是对神明的亵渎,是对信仰最恶毒的扭曲。
他转头看向格雷戈里,声音冰冷。
“这就是你在圣蒂兰城的‘改革’?”
“是的,大人。”格雷戈里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无比狂热。
“这是我在一次深夜的祈祷中,得到的光明之主亲自降下的神启。”
他指向那些自残的信徒,语气庄严。
“他们的肉体在承受痛苦,是为了洗刷灵魂深处的罪孽。每一次鞭挞,都能让他们离神国更近一步。”
安德里亚的拳头在袖中握紧。
神启?
他只闻到了深渊的硫磺味。
他不再与格雷戈里争辩,只是冷冷的看着。
他知道,任何言语上的质问,都会被这个疯子用一套扭曲的教义完美的回击。
仪式结束,安德里亚被安排进了一间极为奢华的客房。
刚一关上门,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街道上仍在巡逻的“圣言执行者”,眼神变得凝重。
马库斯的死,绝不简单。
这个格雷戈里,已经将整个圣蒂兰城,变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银币。
这是临行前,一位老友交给他的信物,用以联系那些在圣蒂兰城内,还保持着清醒头脑的老神官。
安德里亚将银币放在桌上,用指关节,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了三下。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些人,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另一间房间里。
一名“圣言执行者”正跪在格雷戈里脚下,低声汇报着。
“……大人,巡查使进入房间后,就再没有出来。但他敲击了桌面,三下。”
格雷戈里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这么快就开始寻找盟友了。”
他饮尽杯中酒,眼神幽暗。
“让他找。”
“把那些被我排挤出去的老家伙们,都当做鱼饵,放到他面前。”
格雷戈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安德里亚房间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如同风中残烛。
“为马库斯准备的陷阱,太粗糙了。”
“为我们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准备了一场更精致的戏剧。”
“他会亲眼看着自己所信赖的一切,将他拖入最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