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开始抖。
缠在身上的黑线发出“滋滋”声，像被烧掉。脸上的黑纹裂开，冒出黑烟。
“怎么回事？”一个祭司惊叫。
“他在反抗！快加力！”
三人立刻加大咒力，符令快速转动。黑雾再次涌上来，想重新封印。
可已经晚了。
叶天澜缓缓抬头。
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点金光。
不是雷光，不是灵光，是纯粹的战意。
他没站起来，但气势变了。像一头原本趴着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们。”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咒语，“知道为什么圣教写的是‘活捉’吗？”
三人动作一顿。
“因为。”他冷笑，“死的，就没用了。”
话没说完，他右手猛地拍地。
不是雷法。
是纯力量爆发。
地面炸开一圈裂缝，黑雾被震退三尺。他借力弹起，左脚蹬地，冲向最近的一个祭司。
那人反应很快，举起符令挡住。
“砰！”
叶天澜一拳砸在符令上。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是一声闷响。
但那祭司当场吐血，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墙。
剩下两人震惊。
“他怎么还能动？！”
“不可能！阵法已经六成了！”
叶天澜站在原地喘气。嘴角流血，脸上还有黑纹，身体摇晃，但没倒。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雷体被压制，抽到的卡还没明白，血晶也只是微微共鸣。刚才那一击，完全是靠本能和记忆强行突破。
但现在，阵法已经开始崩了。
黑雾不再进攻，缩回地面，像蛇蜷起来。三个祭司额头冒汗，符令出现裂痕。
“换方式！”主祭司吼，“用镇魂铃！必须让他晕过去！”
一人立刻掏出一只青铜小铃，铃舌是根黑骨。
铃一出，空气变冷。
叶天澜感到一股压力从头顶压下来，像有人拿锤子敲他脑袋。头痛得厉害，视线模糊。
镇魂铃，专门对付神识。
再挨一下，他可能真的会晕。
他不能让对方摇铃。
可他动不了。
腿像灌了铅，手发麻，刚才那一拳耗尽力气。他靠着意志站着，手指抠进砖缝，指甲裂了。
铃铛举起。
祭司开始念咒。
叶天澜闭上眼。
不是放弃，是在等。
等那个声音。
等识海深处，属于太古战神的意志，再次出现。
一秒一秒过去。
铃舌晃动。
风停了。
巷子里只剩呼吸声。
然后——
他听见了。
一声低语。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此乃……吾之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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