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站在屋中央,电网还在嗡鸣。
地上两个俘虏已经昏死过去,电流在他们身上留下焦痕。
他没再看他们一眼。
玉佩的震动越来越急,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拼命拉扯。
他知道,那不是信号,是求救。
但他不能现在冲出去。
南宫璃有危险,东方绝在名单上,独孤战也逃不掉。圣教要的是整个九姓世家的血脉,而他是最后一把钥匙。
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他得让别人站出来。
他转身推开后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小柔已经在墙外等着,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都是叶母留下的暗卫。
“你的人?”叶天澜问。
小柔点头:“随时可以行动。”
“好。”叶天澜把玉佩递过去,“拿这个去找南宫璃。找到她,立刻转移。不要走大道,避开所有据点,往北边老林子去。”
“你要我留下标记吗?”
“不留。”叶天澜摇头,“做假踪。在西城破庙点火,放一枚血莲符,让他们以为人还在那里。”
小柔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叶天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如果遇到追兵,撕了它。雷行步能撑三息,够你脱身。”
小柔接过,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只剩他一个。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俘虏,冷笑一声。
“你们送的情报,我很满意。”
然后他走出院子,直奔城东。
皇甫嵩住在一座废弃别院里,原本是皇甫家的避暑山庄,如今只剩几间完好的屋子。
守门的是两个老仆,认出叶天澜后连忙开门。
皇甫嵩坐在偏厅,脸色发白,但坐得笔直。他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一把短刀。
“你来了。”他说。
叶天澜直接坐下:“你知道自己差点变成祭品吗?”
“知道。”皇甫嵩放下刀,“我也知道你现在来,不是为了听我说谢谢。”
“圣教要在月蚀之夜动手。”叶天澜说,“抓齐九姓血脉,用我的血开秘境。南宫璃是下一个,然后是东方绝、独孤战,一个都跑不掉。”
皇甫嵩的手顿了一下。
“你有证据?”
叶天澜扔出一枚青铜令,上面刻着“猎神二级”。
“从执事身上搜的。还有两个活口在我手里,想问什么,我可以帮你审。”
皇甫嵩拿起青铜令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分舵的令牌。”他说,“这是总坛直属令。说明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
“不止。”叶天澜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我截下来的密信残片,提到‘血引计划’,分三步走——先抓家主,抽血脉做引;再诱杀传人,集齐九姓精血;最后用战神血脉点燃通天柱。”
皇甫嵩猛地抬头:“你是战神转世的事,他们知道了?”
“不然为什么非要抓我?”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
外面传来风声,吹得窗纸哗哗响。
过了很久,皇甫嵩才开口:“这件事,不能只靠你我。”
“我知道。”
“九姓之间积怨太深,平时见了面都要掐起来,现在让他们联手?难。”
“可现在不是平时。”叶天澜站起身,“他们是想继续内斗,还是等圣教把他们一个个拖进地牢抽干血液?”
皇甫嵩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既然活路只有一条,那就只能走这一条。”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黄纸。
“我来写檄文。”
叶天澜没拦他。
皇甫嵩提笔就写,字迹刚劲有力。
他写了圣教如何屠村炼魂,如何操控王朝更替,如何囚禁家主抽取血脉。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上血印。
“这东西发出去,就是跟圣教彻底撕破脸。”他把笔放下,“你怕吗?”
“我怕什么?”叶天澜笑,“我连死过一次都不怕,还怕再死一次?”
皇甫嵩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表面那么轻浮。
他点点头:“好。那我们就把火点起来。”
两人开始分工。
叶天澜拿出六块信物,在桌上摆成一圈。
“这些是我集齐的血脉玉佩。”他说,“每一块都能感应到主人的位置。我可以用它们做请柬的定位符,确保只有收到的人才能打开。”
皇甫嵩眼睛一亮:“再加上我的家族玉令,双重认证,不怕泄露。”
他们连夜制作请柬。
三十份,全部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