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凉，叶天澜就明白了。
那道新来的黑影不是援军，是杀招。
他站在原地没动，嘴角还挂着血丝，手腕内侧的安神香早已燃尽，只剩一点残渣黏在皮肤上。赤尾低吼一声，挡在他前面，尾巴横扫一圈，妖气翻腾。
“他们回来了？”赤尾问。
“不是‘他们’。”叶天澜盯着天边，“是‘他’。”
话音刚落，黑羽从高空俯冲而下，双翼收拢，落地瞬间化作人形。黑袍猎猎，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杆乌金长枪，枪尖吞吐寒光。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不重，地面却裂开细纹。
“你让我丢脸。”黑羽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当着那么多散修的面，被一个人类用几颗丹药打退。你说，我该怎么找回面子？”
叶天澜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讲道理。对方要的不是谈判，是斩首。
黑羽动了。
枪出如龙，直刺咽喉。
这一击太快，太准，叶天澜根本躲不开。他只能勉强抬手格挡，体内残存的九霄雷体力量本能涌向手臂，可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缠绕，剧痛钻心。
就在枪尖离他脖子只剩三寸时，识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冰冷声音：
“此乃……战歌之种。战歌……可破万法。”
叶天澜瞳孔一缩。
战歌？
他想起来了。上次在营地唱响战歌，音浪震退刺客，那次是玄阶卡【战神战歌】的效果。系统说每日限抽三次，但他还没抽，怎么还能用？
来不及多想。
他猛地扯开衣襟，仰头怒吼——
“吼——！”
第二遍战神战歌轰然炸响！
金色音浪以他为中心扩散，空气扭曲，地面蛛网般裂开。那支乌金长枪的枪尖刚碰上音浪边缘，立刻剧烈震颤，咔嚓一声，寸寸崩碎！
黑羽脸色大变，急忙后撤半步，死死盯着叶天澜。
“这是什么手段？！”
叶天澜自己也懵了。
他没抽卡，也没触发败家值满额，这战歌怎么就出来了？难道……系统升级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喉咙发甜，但眼神更狠。
刚才那一嗓子差点把肺咳出来，可有效果就行。
赤尾抓住机会，怒吼一声扑上去，利爪横扫，逼得黑羽连连后退。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赤尾拼着挨了一枪，硬是把黑羽拖住。
“快走！”赤尾大喊。
叶天澜没犹豫。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战神令微震，果然跳出一张新卡——【玄阶卡·风行术】！
双腿瞬间轻盈，像是踩在云上。
他一把抱住赤尾腰部，借着风行术的加成猛然跃起，朝着下方奔腾的河流纵身一跃！
“轰——”
水花四溅，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急流之中。
黑羽挣脱赤尾最后一记甩尾，冲到崖边，低头俯视。
河面浊浪翻滚，哪还有人影？
他握紧断裂的长枪，指节发白。
“人类……你逃不了一辈子！”
……
河水冰冷。
叶天澜被水流冲得七荤八素，但他死死抓着赤尾的肩膀，两人顺着暗流往下游漂。风行术还在生效，让他不至于被淹死，可雷体反噬加上连番消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赤尾用尾巴卷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暂时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叶天澜。
“你还活着吗？”
“死不了。”叶天澜咳出一口水，“就是嗓子废了。”
赤尾咧嘴一笑：“你刚才那声……真吓人。我都以为你要自爆了。”
“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叶天澜抹了把脸，“还好系统给力。”
“系统？”
“嗯。一个能让我唱歌变强的东西。”
赤尾愣了两秒：“所以你不是靠天赋，是靠外挂？”
“别说得这么难听。”叶天澜喘了口气，“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赤尾摇头：“难怪你能让散修替你拼命，能让巡察使吃瘪。你根本不是在打架，是在做生意。”
叶天澜笑了：“打架多累，做生意才轻松。花钱买命，谁不愿意？”
两人靠在岩石后，河水从头顶漫过又退下。远处高崖上，黑羽的身影还站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