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赤尾低声说。
“当然不会。”叶天澜眯眼,“这种人丢了脸,只会越挫越勇。下次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叶天澜拍了拍储物戒,“继续败家呗。只要有人骂我纨绔,我就有卡抽。只要我能抽卡,就能活下来。”
赤尾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在岩石上,低头道:“从今往后,我赤尾愿追随你。”
叶天澜一愣:“你不是已经效忠过了?”
“之前是保命。”赤尾抬头,眼神认真,“现在是真心。”
叶天澜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刚才那一声战歌,不只是震碎了枪尖,也震碎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偏见。
比如界限。
人与妖之间,本不该有盟约。可今天,他们一起跳进了同一条河。
“我不需要你效忠。”叶天澜伸手扶起他,“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人。”
赤尾点头:“那你就当我是个打手。”
“打手也行。”叶天澜笑了笑,“工资日结,灵晶结算,表现好另有分红。”
赤尾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生意人。”
“不然呢?”叶天澜靠在石壁上,闭眼调息,“我又不当皇帝,干嘛搞那些虚的。”
河水继续流淌。
上游的崖顶,黑羽终于转身。
他取出一枚黑色符箓,指尖划破,滴血激活。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北方。
这是紧急传讯。
他要上报高层:目标持有赤焰令,掌握未知音波秘术,具备跨界号召力,建议启动“清剿预案”。
与此同时,叶天澜睁开眼。
他感知到储物戒里的金线锦袍还在,玉佩也没丢。最重要的是,那半块青铜赤焰令,正贴着胸口发烫。
“败家值还剩多少?”他问自己。
系统没回应,但他知道,只要有人骂他,机会就会来。
他摸了摸发哑的喉咙,心想下次能不能换个技能。唱歌太伤嗓子,要是能抽个“嘴炮无敌”就好了。
赤尾见他一脸思索,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叶天澜咧嘴,“下一波敌人来的时候,我能不能先骂他们一顿,把败家值刷满再打。”
赤尾:“……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才能活到最后。”叶天澜靠在石壁上,望着上方流动的河水,“你看,我现在不还活着?”
赤尾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人看起来荒唐,其实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撒丹药、引散修、唱战歌、跳河逃命,全都环环相扣。
这不是运气。
这是布局。
“接下来去哪?”他问。
“顺流而下。”叶天澜闭眼,“等我缓过来,咱们再干一票大的。”
赤尾点头:“行。你指哪,我打哪。”
叶天澜没回应。
他太累了。
但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他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热。
那枚青铜赤焰令,正在震动。
不是因为靠近信物。
是因为……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它。
他猛地睁眼,看向漆黑的河底。
水流浑浊,什么都看不清。
可那股共鸣感,真实存在。
他伸手拉住赤尾:“别出声。”
赤尾立刻警觉。
两人屏息,静静感受。
一秒。
两秒。
三秒。
河底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波动。
像是某种阵法,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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