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双手飞快掐诀，血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顺着岩壁急速滑下，眨眼间就没入下方浓雾，消失不见。
叶天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烟消失的方向，没追，也没说话。
直到最后一缕烟散尽，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松，差点直接坐地上。
“靠……”他低声骂了句，“真以为我还能打？再逼我一下，我就当场表演一个‘纨绔猝死’。”
他当然不能倒。
刚才那一套连招，已经是极限操作。五成功力撑全场，靠的是前世记忆里的战斗本能，硬把残招拼成杀招。可身体不是机器，扛不住一直超频。现在全身经脉都在抗议，尤其是左肩旧伤，像是被烧红的铁条反复捅了几遍。
他摸出怀里一小包卤味，撕开就往嘴里倒。肉干混着辣粉，嚼得咔哧响，总算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小暖”还在胸口发烫，像个恒温热水袋，暖流一点点渗进经脉，缓解着灵滞咒残留的寒意。这珠子真是捡到宝了，不仅能吸灵力，还能当暖宝宝用，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救命。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
碎石小径蜿蜒向下，两侧是倒塌的石墙和断裂的柱子，地面坑洼不平，有些地方还冒着淡淡的雾气。空气里有股腥甜味，像是腐烂的花混着铁锈，闻多了脑袋有点晕。
但这路，必须走。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折扇插回腰间，拎起剩下半包卤味，迈步踏上小径。
脚踩下去，地面微微发软，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他顿了顿，没停，继续往前。
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他脚步没停，眼角余光却扫向后方。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动一片碎瓦，滚落在地。
他没回头，只是把卤味塞进口袋，右手悄悄摸上了扇柄。
十息后，他又听见一声“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他停下，转身，盯着来路。
废墟静悄悄的，连风都停了。
“谁？”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中传出老远。
没人回答。
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行啊，还学会演跟踪狂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快。
小径越走越窄，两侧的石墙渐渐合拢，头顶也开始出现坍塌的岩顶，像是走进一条巨兽的食道。空气越来越闷，呼吸都有点费劲。
但他没停。
他知道，黑衣人说得对——这秘境，确实不是普通修士能来的地方。
可他也不是普通人。
他是叶天澜，是那个千年前被天道镇压的太古战神转世，是那个靠“败家”就能抽卡的男人，是那个能把纨绔演成艺术的狠角色。
区区一个秘境？
他边走边掏出卤味，又啃了一口。
“我倒要看看，这地方到底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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