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笑出声。
可笑完之后,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地脉祭坛,那他死了都没用,必须是“活着的他”,在特定状态下被压制、被刺激,才能完成激活仪式。换句话说,他现在不是猎物,是祭品。
真正的敌人根本不在眼前这八个人里。
他悄悄将温魂晶碎片贴在左臂墨纹上,冰冷的触感让那股灼热稍稍退去。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疲惫,只剩下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
他和独孤战再次对视。
这一次,独孤战没眨眼,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意思很明白:你猜的,我也信了。
两人依旧维持着掎角之势,一个在北岸凸岩,一个在南岸悬石,表面上还是被困状态,实则心思早已转了十八个弯。叶天澜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线索:灰袍长老的异常反应、三家重宝被盗现场的破绽、东方家玉符残片下的阵基图……这些事单独看都是巧合,可串在一起,就像一张拼了一半的图,缺的那几块,全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替他“铺路”,让他顺理成章地走到这个位置。
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如果真有人想借他之血开什么门,那对方绝对想不到,太古战神当年能逆天改命,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血脉纯度,而是——**把别人的局,变成自己的棋盘**。
他缓缓松开手指,让温魂晶碎片滑回袖中。同时,左臂墨纹的光芒微微一闪,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对面八人依旧沉默,封锁阵未撤,灵力闭环仍在运转。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尤其是站在左侧的那个褐袍修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铜牌,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叶天澜注意到了。
他没动,只是把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这也是暗号,意思是:“别急,等风向变了再说。”
独孤战低头假装调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雾气还在翻滚,水声依旧轰响。八道气旋涡流缓缓旋转,锈钉浮空未落,玉珏忽明忽暗。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先出手。这场仗,谁都输不起。
叶天澜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下一波强攻。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
自己刚才贴过的岩壁上,那块形似“叶”字的湿痕,边缘正在缓慢移动,像是一滴墨汁在纸上晕开,悄无声息地扭曲成了另一个字。
那个字,是“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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