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这一步最危险。他们要是识破是计,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大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独孤战开口:“你要死了,这计划就崩了。”
“所以我不想死。”叶天澜笑了笑,“我还有八十万金没花完,青楼头牌还没请我喝过茶,人生目标一个没实现,凭什么让他们得逞?”
“我信你一次。”独孤家主忽然说,“不是信你的计策,是信你这个人。你能想到用败家当武器,就说明你比谁都惜命。惜命的人,一般死不了。”
叶天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多言,但某种东西已经在空气中凝成。
不是誓言,不是契约,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就这么定了。”叶天澜收起折扇,往腰间一插,“我走第一步,你们准备后手。记住,不管外面传什么消息,哪怕说我被人打断了腿,都别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独孤战问。
“当我连续三天在同一家赌坊输光,第四天却穿着新衣出现,手里拎着一只烤鸡的时候。”叶天澜咧嘴,“那就是行动开始。”
“……你非得整这些花活?”独孤战无语。
“不然多没意思?”叶天澜耸肩,“我可是叶家最有排面的败家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又摸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边嚼边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打圣教?”
“因为他们想杀我们。”独孤战理所当然。
“不全对。”叶天澜摇头,“是因为如果我们不打,他们就会一直躲在后面,换一批人来试探、围剿、布局。今天是你,明天是我,后天可能就是整个九姓世家。”
他目光扫过两人:“我们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立威。我们是为了告诉他们——有人敢动,就别想安生。”
“此战若成,未必能灭圣教。”独孤家主接过话,“但至少能让那些摇摆的家族看清楚,有人敢站出来,也有人能活下来。”
“对。”叶天澜笑了,“我们要做的,不是赢,是亮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昏暗的石室,月光正好照在那张写着“谢礼”的纸条上,字迹泛着冷光。
“我们不打,他们也会来。”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与其等死,不如先斩其爪牙。”
独孤战握紧了斧柄,低声道:“我独孤家宁可战死,也不跪着活。”
独孤家主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如铁:“此策虽险,却已是唯一生路。我信你一次,叶三少。”
三人不再多言。
室内气息悄然震荡,仿佛有无形的虹光在壁隙间流转——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那是意志聚成的风,是决心点燃的火。
箭已上弦,只待离膛。
叶天澜站在门边,右手搭上门框,回头看了眼桌上那枚青玉符,轻声说:“等我回来吃烤鸡。”
话音落,他转身迈步,身影没入门外黑暗。
屋内,独孤战缓缓抽出半截裂云斧,斧刃映着月光,寒芒跳动。
独孤家主闭目养神,手指在袖中默默掐算可用人手。
石室依旧,气氛已变。
不再是躲藏,不再是逃亡。
而是——攻!
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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