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没听懂：“三少爷？”
“你看人睡觉，是不是胸口一起一伏？”叶天澜指着光幕，“这防线也一样。主阵眼充能时，能量要流转，东南角是辅助节点，得卸力调频。这两息，它在‘吐气’，防御最弱。”
他弯腰捡起炭笔，在兽皮图上狠狠圈出那个位置：“这里，就是突破口。”
小柔睁大眼：“可……这么短，怎么打？”
“不急。”叶天澜把图卷起来，塞进怀里，“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打，而是确认它真有这个破绽。只要规律稳定，咱们就有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偏西，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换班。他摸了摸下巴，忽然问：“你刚才说，游骑和阵法师都提到了这事？”
“对。”
“但他们彼此不认识？”
“不认识。游骑是左翼斥候营的，阵法师是右路散修团的，之前没见过面。”
叶天澜咧嘴一笑：“那就不是巧合了。两个人，不同位置，不同视角，看到同一个异常——说明这事儿是真的。”
他转身走向台阶，脚步比刚才轻快不少。
小柔赶紧跟上：“三少爷，您要去召集……”
“不去。”他摆手，“现在叫人，只会乱传消息。有人信，有人不信，反倒坏事。”
“那……”
“我先睡一觉。”他说，“一个时辰后，弱点会再出现一次。我要亲眼再看一遍，记准时间。”
他走到帐帘前，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那道光幕。
月光下，它依旧森然矗立，像堵不可逾越的墙。
可叶天澜知道，墙也会喘气。
只要喘气，就有停顿的那一刻。
他掀开帐帘，走进去，顺手把短匕插回靴筒。
“小柔。”他在黑暗里说。
“在。”
“一个时辰后，叫醒我。”
“是。”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和光。
叶天澜躺到行军榻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兽皮图。
外面，小柔站在哨位上，左手按在腰间的小刀柄上，目光始终没离开高台方向。
月亮缓缓移动，光幕的阴影也在一点点偏移。
东南角那片浑浊的区域，又一次开始泛起微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营地安静得只剩下篝火噼啪声和守夜人的脚步。
突然，叶天澜的帐帘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只是轻轻晃了半寸。
下一秒，一只苍蝇从缝隙里飞出来，翅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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