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战抱拳:“没问题。”
部署完毕,众人陆续出帐。
叶天澜最后一个走,临出门前,把炭笔扔进火盆,火苗“腾”地窜高。
校场已列阵。
三千人分成三大梯队,前锋十人站在最前,穿着轻甲,背着符包,手里握着兵器。他们没说话,但站姿比以往挺拔。
叶天澜走过去,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退。
他抬手,打开一张特殊符纸。
符纸一燃,空中浮现一段影像——正是昨夜第七号炮台掠过光幕时下沉半尺的画面,角度精准,连符火偏移的轨迹都清清楚楚。
“看见了吗?”他声音不大,但传遍全场,“这就是破绽。0.8息,够我们打出致命一击。我不骗你们,这一趟凶险,但也不是送死。我们有计划,有配合,有退路。”
他顿了顿:“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你们来这儿,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活命,有的是走投无路。但今天,我们不是为了别人打这一仗。”
他指了指身后那堵森然光幕:“我们是为了自己。为了以后走在街上,不用再看圣教的眼色;为了受伤了,能堂堂正正找大夫治;为了孩子长大,不用被人抓去当祭品。”
他收起符纸,解下折扇,咔哒一声打开。
扇骨上嵌着几枚细针,闪着寒光。
“我是叶天澜。”他声音沉下来,“叶家废脉三少爷,从小被人骂纨绔,说我斗鸡走狗、败光家产。可今天我站在这儿,不是靠嘴,不是靠爹妈,是靠脑子,靠命拼出来的。”
他扇子一合,指向东南方向:“接下来这一步,我带头走。你们愿不愿意跟?”
全场寂静。
下一秒,十名先锋同时抬手,兵器出鞘。
“愿!”
声音不大,但整齐。
叶天澜笑了下,转身面向光幕。
天边刚泛出点鱼肚白,东南角那片浑浊区域,又一次开始泛起微光。
他抬起手,对着独孤战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独孤战会意,大喝一声:“右翼方阵,准备!”
铠甲碰撞声响起,右翼千人迅速移动,逼近第七号炮台巡逻路线。
叶天澜深吸一口气,对身边十人低声道:“记住,进去之后,贴地前进,三秒内找到石柱底座,引爆穿灵钉。不要贪功,不要回头,炸完就撤。”
“明白!”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月亮将落未落,晨风微凉。
距离下一次“呼吸间隙”,还有三十一息。
他握紧折扇,掌心微微出汗。
“所有人。”他低声下令,“检查装备,准备突入。”
十人迅速确认符箓、钉囊、卷轴。
叶天澜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大军。
三千双眼睛盯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战意,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他收回目光,盯着东南角那道光幕。
它依旧森然矗立,像堵不可逾越的墙。
可他知道,墙也会喘气。
只要喘气,就有停顿的那一刻。
他抬起手,对中军统领比了个手势。
中军会意,举起令旗,高声传令:“先锋组听令——”
叶天澜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
“——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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