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场子！！”不知谁吼了一声。
“对！砸场子！”又有人接上，“三少爷带头，我们跟着冲！”
“冲个屁！”叶天澜突然骂了一句，“现在冲就是送人头！这阵法能吸灵力，正面硬闯等于往绞肉机里钻。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脑子！”
他指向大阵东南角——那里灵光流转稍缓，几乎难以察觉，但正是他昨夜观察到的“吐气”节点。
“看见没？那儿有个呼吸口。阵法充能时，防御会弱0.8息。这段时间，足够一支小队穿进去，也足够我们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底下不少人眼睛亮了。
“所以接下来，不是莽，是算。”他收起玩笑语气，“侦查组继续盯符文轨迹，后勤组检查穿灵钉和迷烟弹存量，先锋营准备轻装突进。所有人听令行事，不许擅自行动。谁要是想当英雄，出门右转，我送你一匹马，让你单枪匹马杀进去祭天。”
众人哄笑，紧张感彻底散了。
独孤战站在他身侧，忍不住摇头：“你还真是……能把生死大战讲成市井说书。”
“不然呢？”叶天澜瞥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打架前还得喊两句口号壮胆？”
“我那是气势！”
“你那是中二。”
两人斗嘴间，联军已开始有序调动。侦查小队悄然前移，后勤人员清点装备，先锋营卸下重甲，换上贴身软铠。整个队伍像是从一块僵硬的铁板，慢慢活了过来，有了呼吸，有了节奏。
叶天澜重新看向大阵。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圣教不会蠢到只靠一道阵法挡人。后面一定有埋伏，有陷阱，甚至可能藏着更高阶的咒术。但他不在乎。
只要人心不散，阵就不会乱。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心里盘算着下一波“败家”操作。等会儿要是有人敢说“这仗打不了”，他就当场把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扔进阵法裂缝里，看谁还能保持冷静。
反正，系统爱抽就抽，他不亏。
“三少爷。”独孤战忽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们……真会一直躲着不出手？”
“不出手才怪。”叶天澜冷笑，“他们是在等，等我们急，等我们乱，等我们自相残杀。可惜啊，咱们偏偏不按套路走。”
他抬起手，折扇指向大阵中央，声音清晰传遍全军：“所有人注意！第一阶段任务——整备强攻。目标：东南角薄弱区。时间：一刻钟后。行动代号——”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扫地。”
“哈？！”
“听见没？三少爷说了，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先把人家地扫了！”
“得令！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清洁任务！”
笑声再次炸开。
这一刻，恐惧被调侃碾碎，压力被戏谑化解。三千联军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真正有了目标和信念的队伍。
叶天澜立于高岩之上，衣袍猎猎，手中折扇轻合，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动用“战神之怒”。
但他已经点燃了比神力更可怕的东西——人心。
远处，护山大阵依旧灵光流转，沉默如渊。
而这边，战意如火，越烧越旺。
叶天澜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先锋营立刻静默，所有人的手搭上了武器。
他目光锁定大阵东南角，嘴唇微动，即将下达进攻指令。
就在这时，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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