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被这么一箭射穿,就算不死也得跪下喘半天。可这家伙不仅站得住,还能笑?还能鼓掌?而且那笑声……怎么听着像是憋了三十年的变态终于找到发泄口?
他想喊“别靠近”,可嗓子干得冒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修士举起长枪,直扑高台。
教主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然后——
衣服鼓了。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整个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起来。黑袍绷得越来越紧,布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卧槽?!”有修士惊叫。
那两名冲上去的家伙也停住了脚步,枪尖都有点抖。
叶天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教主。
他看见了——教主的轮廓在变。肩膀变宽,脖子变粗,连身高都在往上拔。那件黑袍像是套在了一个正在充气的皮囊上,越撑越大,袖口、裤脚全都绷成了细条。
更吓人的是气息。
刚才教主虽然强,但那种压迫感是阴冷、黏腻的,像毒蛇。现在?那股气息像是滚烫的铁水,又沉又烫,压得人膝盖发软。
“你们……不是想赢吗?”教主的声音变了,低沉了许多,像是从地底传来,“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赢’。”
他慢慢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刚才那种小打小闹的震颤,而是整座大殿都在摇晃,石砖一块块翘起,血池里的液体剧烈翻滚,像是要沸腾。
叶天澜咬牙,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栽进血水里。他伸手去抓断扇,指尖刚碰到扇骨,就听见“咔”的一声——扇柄裂了。
操。
他心里骂了一句,可没时间心疼这把陪了他三年的破扇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教主到底想干嘛。
膨胀还没结束。
教主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大了近一倍,黑袍早就撑破,碎片挂在身上像破布条。他的皮肤开始泛出暗红色,像是烧红的铁块表面那层氧化层。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老树根般虬结,每一次搏动都带起一阵低沉的“咚、咚”声,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
联军那边彻底乱了。
刚才还喊着“胜利”的人现在脸色煞白,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脚步踉跄。那个年轻弟子直接蹲下了,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可没人敢跑。
跑了就是背对敌人,死得更快。
叶天澜死死盯着教主,脑子里飞快过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献祭死士、凝聚血魔、硬接弑神箭……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慌过。甚至连被射中的那一刻,都像是……在等什么。
等等。
他在等什么?
叶天澜猛地看向血池。
池底那道金纹还在闪,和弑神箭残片的裂痕完全吻合。可刚才他拿到箭的时候,明明感觉这东西像是缺了关键一部分……
难道——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教主根本不怕弑神箭。
因为他知道,这一箭,根本没完。
就在他念头刚落的瞬间,教主猛然抬头,嘴角那抹笑扩大到近乎狰狞。
“你以为……伤了我?”他低吼,声音像是雷鸣滚过地底,“你只是……帮我……打开了门!”
他双臂猛地张开,整个人像是吹满气的皮球,最后一层皮肤“啪”地炸开,露出底下暗红如岩浆般的肌肉。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轰然炸开,像是万吨巨石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所有人头顶。
叶天澜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他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混着碎石渗进伤口。
他知道。
这一下,比刚才的血魔恐怖十倍。
可他不能闭眼。
他必须看着。
因为他要是倒了,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教主的身体还在膨胀,气息节节攀升,像是没有尽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赤红,像是两团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叶天澜。
“下一箭……”叶天澜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躲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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