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炷香后，前方出现一堵完整的石墙。表面光滑如镜，中央嵌着扇门框大小的凹槽，形状酷似之前立柱底部那个。更奇怪的是，整面墙都在轻微起伏，像有东西在后面呼吸。
“密室。”叶天澜伸手想摸，被东方绝拦住。
“看脚下。”东方绝指向墙根。那里六块地砖围成环形，每块砖上都刻着不同符号。他们站着的位置是起点，往前每走一步，最近的符号就会亮一次红光。当叶天澜退回来时，已经亮过三个符号。
“顺序对了才能靠近？”叶天澜掏出最后一枚铜钱，瞄准第一个符号扔过去。铜钱砸中砖面的刹那，整圈地砖突然升温发红，空中凝聚出半透明的压力场，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不是答题。”东方绝盯着压力场中心，“是考反应速度。你看符文旋转方向——”他突然闭嘴。因为就在这一瞬，远处那截断裂高塔的顶端，传来一声极轻的搏动。
咚。
脚下的银雾齐齐震颤，如同应和。
叶天澜猛地按住胸口。识海深处的战神令正在发烫，不是抽卡那种兴奋的烫，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警觉。他悄悄给东方绝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两人缓缓后撤十步，直到背靠一根残破石柱才停下。
“别直视塔顶。”叶天澜压低声音，“我这边有点不对劲。”
东方绝冷笑：“你以为我没感觉？从踏进这院子开始，脑子里就一直在响一首曲子，调子像葬礼用的编钟。”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忌惮。能让太古战神转世者心悸，让剑道天才听见幻音的地方，绝不会是什么藏宝库。
“这地方不是让人来拿东西的。”东方绝收剑入鞘，拇指抹过剑格上的血槽，“是考场。”
叶天澜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完好的建筑群。飞檐斗拱的格局很眼熟，和叶家祖祠的图纸有七分相似，只是所有门窗都封死了，墙上遍布监控般的孔洞。他突然意识到，从进来到现在，看见的破损都是外力造成的，而这些主体建筑……干净得过分。
“有人打扫。”他说出结论。
东方绝没反驳。他正盯着高塔断口处第二次搏动。这次他们看得清楚，那截断裂面内部泛着幽蓝光芒，脉动频率和银雾震颤完全同步。
叶天澜摸出折扇，咔嗒一声打开又合上。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冷静下来。“先摸底子。绕着外围走一圈，记下所有异常点。那扇门可以晚点再碰。”
东方绝嗯了一声，转身时长袍下摆扫过地面。一片银雾被惊动，倏地钻进墙缝消失不见。远处高塔毫无预兆地又搏动一次，这次三人高的塔身都晃了晃，碎石簌簌落下。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他们同时注意到，每当塔身脉动，那些嵌在墙里的灰白珠子就会同步闪烁，像是某种通讯信号。
叶天澜把折扇塞回腰间，右手悄然按在玉佩上。虽然知道这时候触发系统只会引来麻烦，但指尖触到温润玉石的瞬间，心里还是踏实了些。
“走？”他问。
东方绝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黑袍在银雾中划出笔直的线，像把刀切开了凝固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