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密室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齿轮咬合。两人立刻戒备，却发现是石碑自身在动——裂痕深处，浮现出一行小字，墨迹如血：
“器不在位，心不归途；执妄者灭，守静者存。”
“这是……补充说明？”叶天澜挑眉。
“是警告。”东方绝盯着那行字，声音低了几分，“有人来过，没通过，留下了这句话。”
叶天澜没接话。他盯着碑文右侧那三件虚影，总觉得其中一件的轮廓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可刚要细想，识海就是一阵刺痛，仿佛有根针在扎太阳穴。
“不行，不能久留。”他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喘了口气，“这气体伤经脉，再待下去，明天走路都得瘸。”
东方绝也察觉不对，从怀中取出一块灰石板，以剑尖快速刻下所见文字。每一笔落下，石板都微微发烫，像是在排斥这些内容。等他刻完最后一笔，石板边缘竟出现了细微裂纹。
“这东西不想被人带走。”他冷笑，“可我想。”
叶天澜看着他把石板收进内袋，忽然问：“你信吗？这线索是真的？”
“不信。”东方绝答得干脆，“但我也没更好的路走。与其在外面瞎撞，不如赌一把。”
“我也不信。”叶天澜笑了，“可我更不信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前世被天道压成渣都没死，今世难道栽在一块破石头上？”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在中央图示的三处光点上各按了一下。指腹传来冰凉触感，随即是一丝微弱的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回应。
“目标有了。”他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接下来，就是怎么找的问题。”
东方绝站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落在密室出口的方向。阶梯依旧封闭，可气氛已经不同。之前的谨慎里掺进了锐气，压抑中透出锋芒。
“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东方绝忽然开口。
“问了你也未必说。”叶天澜耸肩，“而且你现在要是捅我一刀，刚才刻的字也就白记了。你不是那种人。”
东方绝没反驳，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叶天澜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隐约透进一丝外光。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最后的铜钱，往空中一抛。
铜钱落地，没碎，也没变薄，稳稳当当地躺在地上，正面朝上。
“看来运气还没用完。”他弯腰捡起，塞回袖中，“走吧，再不走，我怕这破地方突然塌了，把咱们埋成同命鸳鸯。”
东方绝瞪他一眼：“少贫。”
两人踏上阶梯。背后的石碑无声龟裂，那行血字缓缓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密室恢复死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铁锈味，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
阶梯尽头，暗门悄然开启。叶天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那块石碑，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见。
东方绝已经迈步出去，长袍下摆扫过门槛，像一把刀划开迷雾。
叶天澜紧随其后，抬脚跨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