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绝静静听着,没打断。良久才开口:“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任务。暂时合作可以,但我不会听你指挥。”
“谁要你听我指挥?”叶天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当队长。咱俩是平行作业,不是上下级。你查你的古籍宗卷,我去撞我的狗屎运。谁先找到线索,谁就传讯。”
“约定时间?”东方绝问。
“三天。”叶天澜竖起三根手指,“三日内无消息,就在原点汇合。若有变故,立刻用信物联络。能做到?”
“能做到。”东方绝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检查随身物品。叶天澜把玉牌贴身收好,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东方绝则将灰石板重新裹进油布,塞进内袋。风从高处吹下,拂动衣角,石台上的光影微微晃动。
远处的地平线依旧昏沉,焦土与浓雾交织,看不到尽头。
叶天澜活动了下手腕,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看着东方绝:“喂,我说……要是最后发现三教至宝其实在某个老道士裤兜里藏着,咱俩是不是得哭死?”
东方绝瞥他一眼:“那你去翻裤兜,我负责拦住他。”
“成交。”叶天澜咧嘴一笑,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哎,还有一件事。”
“说。”
“下次别用剑气扫我脸,怪吓人的。”
“你不该往机关上踩。”
“我那是试探!”
“你那是找死。”
两人说完,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几乎在同一时刻,转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叶天澜走了五步,忽然又回头:“喂!”
东方绝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
“真遇到麻烦,别硬撑。捏碎玉符就行。”
东方绝没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一下,算是回应。
叶天澜笑了笑,转回身,继续前行。
阳光依旧微弱,石台空旷寂静。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却都未曾真正迈出这片区域。
他们仍站在出发的临界点上,计划已定,信物交换,心意相通却不相依。
风掠过耳畔,吹起了衣角。
叶天澜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那道裂缝中,透下的光,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