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最近半个月都没露面。但他留了话，说只要盐价涨起来，第二笔钱马上就到。”
沈念芙皱眉：“他在躲。”
萧景琰没吭声，回头看了眼窗外。
阳光照在院子里，树影横在地上。一只麻雀跳了几步，啄了两下土，飞走了。
他重新看向王振：“起来吧。”
王振不敢动：“小人该死……求殿下开恩……”
“我说，起来。”萧景琰语气没变，可王振觉得脊背发凉，赶紧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盐价的事，今天就算了。”萧景琰说，“你回去告诉那些东家，谁敢涨价，我就抄谁的家。盐路断一天，我拆一座铺子。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王振连连点头。
“滚吧。”
王振踉跄着往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扶了下门框，转身快步走了。
厅里安静下来。
沈念芙走到萧景琰身边：“你刚才说的火漆印，是真的？”
“假的。”萧景琰摇头，“但我看他反应，八成真有个印记。”
“那军符和木牌呢？”
“是真的。西凉王的人确实和北戎勾结，王振只是条小鱼。”他揉了揉太阳穴，“赵参军背后还有人，这事没完。”
沈念芙沉默片刻：“你要怎么处理王振？”
“先留着他。”萧景琰坐回椅子，“他怕女儿出事，不会乱跑。等赵参军露头，这条线就能牵出更大的鱼。”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玉佩，用袖子擦了擦，又随手挂回去。
歪得更厉害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任务触发：装怂三日，诱王振入局，奖励帝尊点×30】
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沈念芙看了他一眼：“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别总坐着。我去让人准备药浴。”
“不用。”萧景琰拦住她，“你先把商会近三个月的进出账理一遍。特别是盐、铁、粮这几项，每一笔都要核清楚。”
“我已经在查了。”她说，“今晚能出第一份汇总。”
“好。”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账册上。
封皮是青色的，边角磨得起毛了。
沈念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王振刚才提到‘第二笔钱’，说明他们计划还没结束。你小心点。”
“我知道。”萧景琰笑了笑，“他以为我是草包，其实我比他更懂怎么装傻。”
沈念芙没再说什么，掀帘子走了。
萧景琰一个人坐在厅里，手指慢慢摩挲着玉佩的裂痕。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的。
他没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亲兵探进半个身子：“殿下，城南有人闹事，说是盐店关门不卖盐，几十个百姓围在门口吵起来了。”
萧景琰缓缓抬起眼。
“哪家店？”
“王记盐铺。”
他嘴角动了动。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