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它歪得更厉害了,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他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
下午的时候,王振终于坐不住了。
他换了身旧衣,偷偷从侧门溜出来,想去醉红楼看看情况。走到半路就被拦住了。
两个差役把他带到路边茶摊坐下。
“王会长,您这是去哪儿啊?”
“我……我去朋友家坐坐。”
“朋友家?巧了,我们也正要去您朋友家。”差役笑呵呵地说,“顺便告诉您一声,醉红楼昨晚被查封了,东西全收走了。”
王振脸色刷地变了。
“什么……什么东西?”
“还能有什么?账本呗。”差役凑近一点,“听说有整整十箱,连三十年前哪天多收了三文钱都记着。”
王振嘴唇抖了抖,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
“不可能……那些箱子明明……”
话没说完,他猛地闭嘴。
差役拍拍他肩膀:“您放心,现在还没对外说是谁藏的。只要您配合,说不定还能留个体面。”
他被人扶着送回家,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
屋里静得可怕。
他知道完了。
那批账本是他三十年的心血,也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他原以为萧景琰已经垮了,才敢冒险转移。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醉,也没疯,而是等着他动手。
晚上,沈念芙回到州府,进了书房。
萧景琰正趴在桌上写东西,抬头看了她一眼。
“人都盯紧了?”
“盯死了。”她说,“他没联系任何人,也没烧文件。可能还在赌,觉得事情能压下去。”
萧景琰哼了一声:“贪狼见饵不动心,那就不叫贪狼了。”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明天升堂,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写的账本被当众念出来。”
沈念芙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把账本藏出去?明明烧了最安全。”
“因为他舍不得。”沈念芙回头,“那些数字是他一辈子挣来的,烧了就像割他的肉。他宁愿冒险藏起来,也不想彻底认输。”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所以他会输得更惨。”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发现空了,随手搁在一边。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装怂三日,诱王振入局”任务完成,奖励帝尊点×30】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第二天一早,州府大堂外挤满了人。
王振被带进来时,腿是抖的。他看见堂下摆着那十只铁箱,封条完好,印鉴清晰。
萧景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
“王会长。”他开口,“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好?”
王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要不要先坐下?”萧景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王振不敢坐。
“既然站着,那就听一听。”萧景琰翻开第一本账册,“咱们从头来,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