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冷笑，“你现在就可以走。叫星警来抓我，说我是非法持有禁忌物品的高危分子。”
王博士没动。
“我不走。”他说，“因为我现在确定了一件事——你不是普通觉醒者。你的灵魂频率异常，能激活沉睡的共鸣信号。这个盒子只对特定的人有反应。而你，就是那个‘钥匙’。”
江离沉默。
他想动，但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更难受的是脑子里那种嗡鸣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记忆碎片在意识边缘闪现：原主被车撞飞的瞬间、十四岁那年母亲在教学楼裂缝中呼喊的身影……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远处传来悬浮摩托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节奏稳定。红蓝交错的灯光从管道出口射进来，在积水上映出晃动的光斑。
王博士立刻收起记录仪，把铁盒小心放进随身包里。他蹲下身，扶住江离肩膀。
“他们来了。”他说，“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别说话。让我来应对。”
江离点头，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想抓住包里的铁盒，手指刚伸出去就垂了下来。
王博士把他往角落里挪了挪，自己站到前面挡住身影。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平稳：“这里是王博士，B区地下管道发现异常星力波动，请求支援。现场有一名受伤平民，需要医疗组。”
回应很快传来：“星警三队已抵达出口，正在进入。”
江离靠在墙边，眼皮越来越重。他听见脚步声逼近，皮靴踩在水里发出“啪嗒”声。一道强光扫过他的脸，又移开。
有人蹲下来检查他。
“生命体征不稳定，左臂有未知创伤。”那人说，“送医。”
王博士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包。
江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博士的侧脸。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话，声音很轻，但江离听清了。
“别怕，这次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引擎声更大了。担架被抬进来，金属支架碰撞管壁发出脆响。一只手扶起他的头，垫上软枕。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像铅块。耳边全是杂音，脚步、对话、仪器滴滴声混在一起。
担架开始移动。
他挣扎着抬起右手，指尖朝王博士的方向伸了一下，没够到。
就在担架转出拐角的瞬间，他听见王博士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果然还在继续……”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阻力。江离的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摇摆，左臂的痛感像一根不断收紧的绳索，将他拖向更深的黑暗。而在那片混沌之中，掌心隐隐发烫，仿佛有什么正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