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林川借着油灯的微光检查马匹。
经过一天滋养,四匹骡马精神抖擞,毛色泛光;那匹瘦马变化尤为明显,眼神灵动,甚至主动蹭起了他的手心。
张浩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林兄弟,你这祖传的方子也太神了!照这个势头,百日之内,怕是真的有戏啊!”
“浩哥,光靠方子还不够。”
林川直视张浩,目光沉静:“我们需要稳定的精饲料和奔跑的开阔地。好马是‘喂’出来、‘练’出来的,这都需要钱和地。”
他顿了顿,脑中飞速计算着御马监的积分消耗和现实资源的对应关系。
“我们现在剩下的银钱,按照最好的喂养标准,支撑这五匹马,最多……不超过二十天。”
张浩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二十天?这也太紧了!黑市的精料价格一天一个样,还在涨!”
“开阔地……这马家庄巴掌大的地方,除了各家各户的院子和百户所那片校场,哪还有能跑马的地方?”张浩背着双手来回走动。
“所以,我们得尽快打开局面。”
林川一把按住张浩肩膀。
“‘相马师’这名头,必须尽快用起来。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人亲眼看到我‘本事’的机会。”
正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毫不客气的拍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张屠夫!开门!快开门!”
声音粗鲁,带着几分蛮横。
张浩脸色一变,对林川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是汪老三手下那帮泼皮,肯定是冲着马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应道:“来了来了!大晚上的,嚎什么丧!”
门闩拉开,五六个穿着短打、敞着怀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一人三角眼,吊梢眉,正是汪老三手下的一个头目,名叫侯三。
侯三贼眼滴溜溜扫过二人,随即定格在马棚的五匹马身上。当目光落在那匹焕然一新的瘦马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贪婪。
“哟呵!张屠夫,行啊!这才一天工夫,这快进汤锅的货色,愣是让你给盘活了?”
侯三阴阳怪气地说道,他显然也看出了那瘦马的不同。
张浩挡在马棚前,粗声粗气道:“侯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这儿不欢迎你!”
侯三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没啥大事儿!就是我们汪爷觉得,昨天那匹马卖亏了!那可是正经的阴山青鳞血统,潜力无穷!二两五钱?打发叫花子呢?
“汪爷说了,要么,补足五十两银子!要么……这马,我们得牵回去!”侯三手一挥,就欲吩咐手下去牵马。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张浩虎目一瞪上前制止,“买卖已成,钱货两清!他汪老三还想反悔?黑市也没这个规矩!”
“规矩?”侯三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张浩,他身后的几个泼皮也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在这马家庄,我们汪爷的规则,就是规矩!张屠夫,识相点,要么给钱,要么交马!不然……”他威胁意味十足地捏了捏拳头。
张浩虽然魁梧,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慢着!”
林川上前一步,挡在了张浩身前。
他面色平静无波,目光淡然地看向侯三:“这位兄弟,马是我买的。汪老板若觉得亏了,大可以来找我理论,何必为难浩哥?”
侯三打量林川后,口气稍收却依旧强硬:“你就是那个姓林的?听说你是个相马师?哼,我不管你是谁,汪爷的话,必须照办!”
林川一眼看穿汪老三的贪念,因马匹巨变而想强夺,但危险与机遇并存。
“哦?汪老板既然提起‘相马’,那我们就按相马师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