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方额宽,是为良骏;眼大眸明,必是聪慧;鼻阔孔张,肺活充沛;腰短力强,蹄坚似铁……”
张家肉铺的后院里,林川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
他站在那匹瘦马旁,一边轻抚马颈,一边向张浩兄妹讲解相马要诀。
张浩听得抓耳挠腮,指着瘦马道:“林兄弟,你说的这些,在这匹马身上都能对上号?前两天它还瘦得跟柴火似的!”
“浩哥你看,”林川执起马缰,“这才两日,它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眼为心之窗,神采已显,说明内里正在恢复。”
张丽提着灯笼凑近细看,惊喜道:“真的!林大哥,它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这叫目若悬铃,是良驹之相。”林川含笑看向张丽,灯笼的光晕映得她侧脸格外柔和。
张浩瞪大了眼睛,围着那匹马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林兄弟,你这张嘴是开了光还是咋的?说的头头是道,这马也真跟你说的一样,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林大哥,你这些相马的口诀,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钦佩。
林川转头对上她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笑:“都是从《相马经》里化出来的。不过真要相准一匹马,还得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这里。”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时,院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几个商贩簇拥着进来,为首的王掌柜拱手道:“林先生,又来叨扰了!快帮我瞧瞧这匹马,买回来总是不肯吃料!”
“先生,您昨日说那匹马腰椎有暗伤,果然今天就不肯驮货了!这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林先生,三日后相马擂,我们一定来给您助威!”
众人七嘴八舌,将小院挤得水泄不通,看向林川的眼神充满了热切与信服。
张浩见状,一把揽住林川肩膀,对众人高声道:“各位!从今儿起,我林兄弟就是全职相马师了!铺子里的活计我和妹妹包圆,让他专心相马!”
张丽也重重点头:“林大哥,你安心研习相马术,喂马打扫这些杂事交给我就好。”
林川心头一热,抱拳道:“浩哥,丽丽,这份情我记下了。”
“自家人说这些!”张浩用力拍他肩膀,挤挤眼低声道:“等你打出名头,还愁没好日子?丽丽跟你……”
话未说完,就被张丽红着脸拧了一把打断:“哥!你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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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林川独自在后院温习相马经。
月光下,他蹲身检查一匹骡马的前蹄,浑然不觉张丽正端着一盆热水走来。
“林大哥,我给你打了洗脚……”
话音未落,林川闻声急转身,后背正好撞上张丽!
“呀!”
“小心!”
水盆翻倒,热水泼洒一地。
林川急忙伸手去扶,却被张丽下坠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
“啊!”
“哗啦——!”
惊呼声与水花溅起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竟一同跌入了那盛着半桶清水的旧浴桶中!
林川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中温软的身躯护住。混乱中,他的唇擦过一片细腻的肌肤……
月光透过小窗,照亮了这方寸之地。张丽整个人伏在林川怀中,湿透的衣衫勾勒出青涩曲线。
她惊惶抬头,水珠顺着绯红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