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光头缩回手，手背红了一片。
“谁？！他妈谁干的？！”光头又惊又怒，捂着手四处看。
黄毛和络腮胡也慌了，松开老头，紧张地盯着废料堆。
沈飞慢悠悠从一堆废电缆后头走出来，手里还掂着块差不多的零件，脸上没啥表情。
“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老一小，”他声音不高，压得人心里发沉，“挺能耐？”
他出现得太突然，刚才那一下又准又狠，不像善茬。三个混混有点怂，互相使眼色。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光头梗着脖子吼，脚却没动。
“看不惯。”沈飞走到姑娘前头，把她挡在身后，扫了眼那三人，“东西还了，道个歉，滚蛋。”
语气平淡，没商量余地。
“你算老几！”黄毛年轻气盛，骂着就要冲上来。
沈飞没动，眼神倏地冷了，钉在黄毛身上。那眼神没半点温度，冻得黄毛步子一僵，喉咙滚了滚，没敢动。
【制服低罪恶值目标*3，制止欺凌勒索。】
【获得正义积分：30点。】
【当前积分：320点。】
系统提示闪过。沈飞心里毫无波澜。这点积分，塞牙缝。
光头瞅着沈飞那副不好惹的样，又掂量了下他手里的铁疙瘩，怂了。咬咬牙，冲同伙使个眼色。
“行，你狠！我们走！”光头啐了一口，让人把蛇皮袋扔回三轮车，仨人灰溜溜跑了，屁都没敢放。
老头千恩万谢，推着车一溜烟没影了。
院子里就剩沈飞和那姑娘。
姑娘拍着胸口顺气：“吓死我了……谢谢你啊！你……是警察吗？”
沈飞没答，反问她：“你一个人跑这地方干什么？”
“我？”姑娘一愣，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林雪，《城市热线》实习记者。来这边做老工业区环境治安的暗访，没想到碰上了……”
记者？沈飞眉头微皱。麻烦。
他不想多呆，点点头：“这地方不安全，少来。”说完转身要走。
“哎等等！”林雪赶紧掏名片，“你叫什么呀？今天多亏你了，留个联系方式呗？说不定……以后还能找你了解情况？”
沈飞看着递来的名片。《城市热线》实习记者，林雪。
他摇头：“用不着，顺手的事。”
没管林雪失望的表情，他快步离开废品站。
回去路上，沈飞心里不轻松。老厂区比想的还乱，这突然冒出来的记者也是个变数。验证了主动狩猎可行，但收益风险比……
他下意识摸了摸通讯器。林雪……也姓林？跟林刚有关系？估计想多了。
可直觉告诉他，这场偶遇，没完。
这城市的暗面，正伸出无数触角，把他往更深的泥潭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