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天那个“猴子”。这种底层混混，消息最灵，嘴也最好撬。疤脸哥……东街……
从那儿下手也许行。既能清点垃圾赚积分，说不定还能摸到点黑皮衣或者照片的边儿。
打定主意，沈飞开始琢磨。东街那地方乱得很，直接找疤脸不现实，容易惊了蛇。最好找个合适机会，再逮个“舌头”。
“叮咚——”
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声音刺耳。
沈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刀子一样钉在门上。谁？林刚？苏婉？不可能，他们有通讯器。房东？手续早办利索了。
他悄没声挪到门后，没出一点动静，凑近猫眼。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白天的林雪！换了身便装，手里拎个果篮，脸上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正仰头瞅着猫眼。
她怎么找到这儿的？！沈飞心里咯噔一下。地址是保密的，林刚不可能说。
只有一个可能——这姑娘，靠她自己记者的门路，或者干脆是跟踪他，摸上门了。
麻烦，果然会自己找路。
沈飞后背抵着门板，吸了口气。开门，可能暴露更多，被这姑娘缠上；不开，以她那股轴劲儿，能在外头按一晚上门铃，把邻居都招来，更麻烦。
他飞快地掂量了一下。
几秒后，他脸上那点波澜彻底没了，恢复成平时那副死水样。他伸手，拧开了门锁。
“咔嚓。”
门开了。
门外的林雪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马上挤出个笑：“嗨！果然是你！我……没打扰你吧？”
沈飞看着她，目光从她脸滑到果篮，语气平平：“有事？”
这态度算不上友好，甚至有点冷。林雪笑容僵了僵，又打起精神：“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买了点水果，意思一下。另外……我能进去聊几句吗？就几句！”她举手保证。
沈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像能剥开人皮。林雪被他看得发毛，笑都快挂不住了。
就在她觉得没戏时，沈飞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