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乡下”
这四个字,如同终极诅咒,让贾张氏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
她忙不迭地摆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东升,妈记住了!妈真的记住了!”
她是真的怕了,怕被赶走,怕失去城里这唯一的栖身之所。
看着贾张氏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贾东升知道,至少在明面上,这老虔婆暂时是被彻底压服了。
他话题一转,落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棒梗的教育权上。
“还有,棒梗。”贾东升的目光扫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从今天起,他的事情,我来管。怎么管,你别插手。”
他看着贾张氏,给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选择题:
“你要是反对,不愿意,也可以。那以后棒梗再出去偷东西,再闯祸,得罪了人,你就自己去给人登门道歉,磕头认错!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就给我闭嘴!”
棒梗一听,小脸更黑了,看向贾东升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服和怨恨,但他不敢说话。
贾张氏脸上露出苦涩,她看了看满脸恐惧的孙子,又想了想自己。让她这个老婆子去给人磕头赔罪?她丢不起那个人!更何况,孙子再亲,能有自己重要?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在贾东升冰冷的注视下,颓然地低下了头,没敢再吭声。这等于默许了贾东升对棒梗的“管辖权”。
贾东升见贾张氏不再反对,便认为她已同意,转过头,看向棒梗,脸上露出一抹让棒梗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
“棒梗,听到奶奶的话了吗?她以后不管你了。”
他慢慢走向棒梗,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那么,棒梗,这次你又犯错了哟。诬陷大伯,还想跑?这可不对。”
棒梗看着贾东升逼近,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是奶奶!是奶奶让我去的!不关我的事!我啥也没做!大伯,我错了!我真错了!”
贾东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问道:“棒梗,你跟大伯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心里不服我管你?觉得大伯管得太严了?”
棒梗心里疯狂呐喊:那是管吗?那是往死里打!可他哪敢说实话?只能带着哭腔拼命摇头:“没有!没有的事!大伯,我服!我听话!我最听大伯的话了!”
“哦?是吗?”贾东升脸上的笑容更冷,“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不过,错了就是错了,惩罚不能免。”
他话锋一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这次,大伯不动手了。”
在棒梗刚升起一丝希望时,贾东升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让你妈来。让她亲自管教管教你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贾东升看向秦淮茹,语气不容置疑:“淮茹,孩子变成今天这样,你这当妈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天,你就负起当妈的责任来!拿起竹竿,好好让他记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秦淮茹身体一颤,看着儿子恐惧的眼神,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但她知道,贾东升说得对,棒梗再不管就真废了。而且,现在是贾东升在立规矩,她不能违逆。她咬了咬牙,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根让她心头发怵的竹竿,走到了棒梗面前。
“妈!不要!我错了!别打我!”棒梗看到妈妈拿起竹竿,绝望地哭喊起来。
秦淮茹眼圈泛红,一边举起竹竿,一边带着哭腔说道:“棒梗!别怪妈!是妈以前没教好你!是妈对不起你!今天妈必须让你记住这个教训!”话音未落,竹竿带着风声,“啪”地一下抽在了棒梗的腿上!
“啊——!”棒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拦住他!”贾东升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扫向贾张氏,“他要是跑了,你,现在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回乡下去!”
贾张氏被吓得一个激灵,为了自保,她也顾不得心疼孙子了,肥胖的身体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想要逃跑的棒梗,嘴里还胡乱地喊着:“乖孙!别跑!听话!让你妈打几下就完了!”
棒梗被奶奶死死抱住,动弹不得,看着母亲流着泪,却一下下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自己身上,巨大的疼痛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淹没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叫贾东升的坏人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以前最疼他的奶奶,不仅不护着他,还帮着他挨打?
以前从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的妈妈,现在打得这么狠?
“是奶奶!都是奶奶让我做的!我啥也没做啊!妈!我错了!大伯!求求你!让我妈别打了!呜呜呜……”棒梗在竹竿的抽打和内心的崩溃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将所有的怨气和不甘都指向了最初怂恿他的贾张氏。
而贾张氏听着孙子的指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死死抱着他,不敢松手,更不敢反驳。
在这个封闭的屋子里,贾东升用最冷酷的方式,完成了对贾张氏权威的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