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高能反应!”
“这些人身上有巫术的波动!”
“主播可得当心啊!”
领头的死士没废话,抬手就举着一面黑色令旗,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什么咒语。
也就是眨眼的工夫,周围的雾气突然就翻涌起来,原本清清楚楚的路在雾里变得歪歪扭扭,路边的树也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枝桠伸得老长,跟鬼爪似的往战车上抓。
“是幻术!”屈原急忙喊了一声,“大家赶紧闭上眼睛凝神,别被这些幻象迷惑了!”
但还是慢了一步。
拉车的马匹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到了,仰着头嘶鸣一声,前蹄猛地立了起来。
战车跟着剧烈摇晃,车轱辘都快离地了,眼看就要翻倒。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路边林子里突然“咻”地飞出一支响箭。
这箭声很特别,不像普通箭矢那样尖锐,反倒带着点凤鸣似的清越。
更奇的是,箭一飞过,翻涌的雾气竟然像被撕开的布帛似的,一下子就散了,刚才那吓人的幻术也跟着破了。
死士首领又惊又怒,朝着林子吼道:“哪个胆大包天的,敢破我的法术?”
林子里传来一阵清亮的笑声,接着一个姑娘的声音飘了出来:“在我们地界用巫术害人,也不问问这儿的主人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青衣的姑娘从林子里慢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长弓,腰上别着短剑。
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眉眼长得清秀好看,最显眼的是额头上那一点朱砂记,在刚冒头的晨光里亮闪闪的。
死士首领瞥见那朱砂记,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声音都发颤:“你、你是巫女?”
姑娘没接话,反手就射出三箭。
这三箭看着射得随意,却准准地打在了死士队伍的三个要害位置,原本整齐的阵型一下子就乱了套。
一场虚惊过后,在女子的帮助下,一行人换了船顺流东行。江面忽宽忽窄,两岸的山影在夜里看不清楚,只能瞧见个朦胧的轮廓,江面上除了船头破开水流的声音,就只有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把这江夜衬得格外安静。
景珩安排好人轮流守夜,轻手轻脚走到独自站在船头的屈原身边,压低声音说:“大夫,船舱里都安顿好了。就是……刚才我清点行装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卷竹简。”
屈原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数:“是不是那卷记着江汉民情的?”
“对对,就是那卷。”屈骋脸色挺凝重,“白天在鄂渚整理的时候还在呢,估摸着是……是有人趁乱给拿走了。”
屈原朝着漆黑的江面望了望,语气倒还算平静:“没事,那上面也无非是记了些田赋、谷价之类的寻常事。他们要是觉得凭着这点东西就能给我罗织罪名,那也太天真了些。”
他这话刚说完,景珩手里光幕上就有观众留言了:
“屈大夫心态也太好了吧,换我早气炸了”
“说起来景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年轻时不是挚友吗?”
“唉,权力这东西真能腐蚀人心。”
屈原瞥见这些评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怅然:“诸位大概也能猜到,现在的景大人,早就不是当年和我一同求学的那个同窗了。那时候我们都在昭府读书,他最爱的就是吟诵‘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总说要做个清正的人。可现在呢……”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但那股失望很明显,“现在他眼里恐怕只剩下权势和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