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没有说话。
他伸手按在青铜门上，眉心剑印突然裂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渗入门缝。
下一刻，无穷怨念如潮涌来！
他看见——十万剑修披甲执锐，在雷劫中仰天大吼。
他们的剑直指苍穹，却被九重神雷贯穿胸膛；他们的姓名被天道用金笔抹去，刻在功德碑上的字迹化作飞灰；他们的骸骨被埋进荒漠，断剑上的剑纹还在渴望出鞘……
“咳！”楚狂七窍渗血，单膝跪地。
他能感觉到那些不甘像尖刺扎进识海，可嘴角却扯出冷笑，“你们的恨，我替你们背着！”他咬碎舌尖，鲜血混着执念喷在门上，“人族未兴，尔等何敢忘？”
青铜门轰然开启。
门内万剑插地，剑刃朝着中央祭坛，形成天然的诛天剑阵。
祭坛上浮现出半透明的身影——是个穿玄色剑袍的女子，她每说一句话，便自断一肢。
“我们败了……”她断了左臂，“但你们可以赢。”断了右腿，“这剑墟困着十万剑修的怨，困着天道抹名的罪……”断了右臂，“唯有承受这怨，才能打破轮回！”最后她抬起头，头颅即将落地时，目光灼灼盯着楚狂心口，“嵌入它……用你的血，炼成钥匙！”
楚狂扯开衣襟。
孤光剑嗡鸣出鞘，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在胸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锈铁剑穗顶端的黑晶被他抓在手里，狠狠按进血肉中！
剧痛如焚！
十万剑修临终的咆哮在他体内炸响，识海几乎要被掀翻。
他看见眉心剑印龟裂又合，竟凝出暗金纹路——【承怨印记·初成】！
意识即将崩解之际，一道黑衣幻影出现在眼前。
幻影与他容貌相同，唯眼神冰冷如渊：“你会比我更狠吗？为了变强，你能杀尽所有挡路之人？”
楚狂喘息着抬头，血滴在沙地上绽开红梅：“我不是要变得比你狠……我是要让他们的死，不再白费。”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远古剑怨融合完成——解锁‘小李飞刀·黯灭式’】！
他抬手，指尖弹出无形飞刀。
远处一座刻满天道律令的石柱突然震颤，其上符文如活物般窜动，却被无形之力尽数剥离。
“轰”地一声，石柱坠地成灰。
“这是……法则之力？”墨麟瞪圆了眼睛。
阿烬爬过来，小手按在楚狂染血的衣襟上，小剑穗的光与黑晶的光交缠在一起。
青铜门内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三人顺着风望进去，只见更深处的道路由白骨铺就，两侧断剑的剑刃自发微颤，像是在回应什么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