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蘸着血,在空白处写道:《剑心律·第一则》:凡持吾剑者,不问出身,唯守心者得锋。墨迹未干,他便将残页按在烬渊剑的剑柄上。
红光闪过,血字融入剑纹,像一道活着的契约。
传令四方。他对守在门外的风鸢说,此剑乃人族共器,有愿护族者,皆可来取。
风鸢捧着剑匣的手在抖。
她望着楚狂苍白的脸,突然屈膝跪下:剑主,您...
去。楚狂转身望向窗外,月光正漫过断墙,在地上铺成银霜,让人族的剑,先暖了人心。
第二日晨雾未散,校场上空突然浮起一团灰雾。
那雾凝聚成人形,竟是狐月璃的残魂!
她的面容半透明,眼尾还凝着干涸的血痕,声音像碎瓷摩擦:你以为破了祭灵就赢了?
真正的天律......是从不信诺言的。
话音未落,她的残魂如利箭射向最近的烬渊剑。
剑鸣声骤起,剑身泛起防御光纹,却挡不住那团灰雾——她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要夺舍重生!
楚狂瞳孔骤缩。
他解下腰间锈铁剑穗,指尖按在穗子的古老纹路处。
当年与狐月璃立约时的共鸣突然炸开,穗子泛起刺目金光,如锁链般缠住灰雾:你不配谈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你只是秩序的囚徒。
金光裹着灰雾坠入剑柄封印阵,剑鸣戛然而止。
楚狂扶着石案喘气,额角的汗滴在地上,摔成八瓣。
那边......有人在哭。
清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狂猛地转头——静心棺的棺盖半开,苏凝霜站在棺前,白衣沾着寒髓的霜花。
她的眼神仍像蒙尘的玉,却握着一柄烬渊剑,剑尖直指西方。
昆仑墟。楚狂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黑晶在发烫,第二道裂纹正缓缓蔓延。
识海深处,系统界面只剩一行闪烁的残文:【警告:伪死状态将持续至第三劫结束......届时,若未能重启,宿主将永久失去所有绝学】
归墟堡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又起。
苏凝霜抱着剑走上城垣,白衣被风掀起,像一片不肯坠落的云。
她望着西方,那里的天空正翻涌着暗紫色劫云,像某种古老的巨兽在苏醒。
楚狂站在城下抬头望她。
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他却觉得眼眶发烫。
锈铁剑穗在腰间轻晃,与苏凝霜发间那截断簪隔着风雪,仿佛仍在共守某个未说出口的约定。
归墟堡外的风雪越卷越急,苏凝霜的白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手中的烬渊剑突然发出清鸣,剑尖直指的西方天际,一团暗红正在云后凝聚,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