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的银轮还在逆向旋转，但瞳孔深处的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清明。
“谁允许你们……”林凡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恐怖的威压，“碰她了？”
他抬起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
缠在苏雨柔手臂上的丝线，瞬间全部断裂。
戏偶师闷哼一声，倒退三步，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惊骇。
林凡向前一步，将苏雨柔护在身后。
他看向那三个新任终末七席，眼神冰冷。
“一年前，我阻止了归墟。”
“今天，我要彻底清除你们这些余孽。”
黑焰与银光在他身上交织，化作一件暗红与银白相间的全新判官袍。他左手虚握，一柄由黑焰构成的剑浮现；右手轻抬，一本半透明的、由银光构成的书册展开——那是简化版的“生死簿投影”。
“判官笔呢？”水晶女王冷笑，“连判官笔都没了，你也配称判官？”
“判官笔……”林凡轻声说，“一直都在。”
他抬起左手，黑焰剑消散，化作一支通体漆黑、笔尖燃烧着黑焰的判官笔。
再抬起右手，银光书册合拢，化作一颗缓缓旋转的银色晶体，悬浮在他掌心。
“只是以前的我，太依赖工具了。”
他双手合十，判官笔与银色晶体融合，化作一柄半黑半白、笔剑一体的全新武器。
“现在的我，就是判官笔。”
话音落下，他动了。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水晶女王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到脖颈一凉，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手中的水晶剑碎成粉末。
石化者怒吼，全身岩石皮肤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一拳砸向林凡。
林凡不躲不闪，同样一拳迎上。
拳头对撞的瞬间，石化者听到了自己手臂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他看到，自己那号称能抗住导弹轰击的岩石皮肤，在林凡的拳头下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不可能……”石化者瞪大眼睛。
“没什么不可能。”林凡收拳，抬腿一脚将他踹飞，“你们的力量，只是归墟污染的残渣。而我的力量……”
他看向最后一个敌人——戏偶师。
“是时间本身。”
戏偶师转身就想跑。
但林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戏弄他人命运的人，”林凡伸手，按在戏偶师的面具上，“终将被命运戏弄。”
面具碎裂。
露出一张苍白、惊恐、但依稀能看到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脸。
“你……”戏偶师颤抖。
“轮回去吧。”林凡说，“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轻轻一推。
戏偶师整个人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不是死亡，而是被强行送入了轮回通道。
短短十秒。
三个新任终末七席，一重伤，一残废，一轮回。
这就是完整判官的力量。
即使只是十分之一，即使只是镜像容器。
依然不是这些靠着归墟残渣提升的伪强者能够抗衡的。
林凡转身，看向苏雨柔和艾尔娜。
两人都惊呆了。
“林凡……你……”苏雨柔声音颤抖。
“我没事了。”林凡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谢谢你，雨柔。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他的手指温暖，眼神温柔，确实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林凡。
但苏雨柔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更沉稳，更内敛，更……深邃。
仿佛一年时间的沉淀，让他完成了一次蜕变。
“外面的敌人……”艾尔娜提醒。
“已经解决了。”林凡说，“守夜人的援军到了，剩下的教团成员正在被清理。”
他看向祭坛大厅外。
果然，战斗的声音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守夜人队员的汇报声和伤员的呻吟声。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林凡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因为他能感觉到，镜像世界深处，那个被林玄封印的“秘密”，正在苏醒。
而且，那个秘密……
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