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阎罗殿的最底层,有一个连林玄的镜像残影都不知道的密室。
那是林玄当年进行“钥匙复制实验”时,最初、也是最失败的一个试验场。
密室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悬浮着无数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林凡”——或者说,是林凡的早期复制体。这些复制体有的只有七八岁模样,有的已经成年,但都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而在所有容器的最中央,最大的那个容器里……
浸泡着一个特殊的复制体。
他看起来和林凡一模一样,但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头发是纯粹的银白色,双眼紧闭,眼角有黑色的泪痕状纹路。
他是“实验体零号”。
林玄制造的第一个复制体,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复制体。
成功,不是指复制出了完美的林凡。
而是指,复制体产生了“自我意识”。
一个与林凡完全不同,却拥有相同潜力、相同能力的……
独立存在。
当年林玄发现这一点时,吓得立刻终止了实验,将零号封印在这里,用最强大的时空禁制锁住,然后彻底封存了这个密室,连自己的镜像残影都没有告知。
因为他知道,零号太危险了。
一个拥有林凡全部能力,却没有林凡的善良、责任、情感羁绊的“空白容器”,一旦获得自由,会做出什么事?
无法想象。
而现在,因为林凡的回归,因为镜像通道的打开,因为时空禁制的松动……
零号,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左眼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右眼是纯粹的银色,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疯狂转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身体,然后抬起手,轻轻按在玻璃容器的内壁上。
咔嚓。
容器碎裂。
营养液倾泻而出。
零号赤脚踩在地面上,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其他复制体。
“兄弟姐妹们……”他轻声说,声音沙哑而诡异,“该醒醒了。”
他抬起双手。
黑色的力量从左手中涌出,银色的力量从右手中涌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扫过整个密室。
所有玻璃容器同时碎裂。
所有复制体,同时睁开了眼睛。
林卫国接到北欧战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凡回归?三个新任终末七席被击败?镜像世界异常?”
他反复看着报告上的文字,眉头紧锁。
好消息是儿子回来了,坏消息是……回归的方式和状态,似乎有问题。
更坏的消息是,镜像世界出现了未知变故。
“召集所有高层,紧急会议。”林卫国下令。
半小时后,时序守护者联盟总部顶层会议室。
林卫国、苏文秀、时之祖、陈芸博士、张天师、王胖子(刚从地下隧道死里逃生,虽然重伤但坚持参会),以及通过全息投影接入的艾尔娜和苏雨柔。
林凡也在——他坐在苏雨柔身边,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一年前截然不同。
“首先,欢迎林凡回来。”林卫国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强行压下情绪,“然后,我们直接进入正题:镜像世界发生了什么?那些复制体是什么?”
林凡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是爷爷当年实验的产物。他试图复制‘钥匙’,制造出无数个我,看看哪个最完美。但实验失败了,所有复制体都是没有意识的空壳,除了……一个。”
“零号。”时之祖突然说,“师兄当年跟我提过一次,说有一个复制体产生了自我意识,被他封印了。但具体细节,他没说。”
“零号醒了。”林凡说,“而且他唤醒了其他所有复制体。现在镜像世界里,有几百个‘林凡’的复制体,都拥有和我相似的能力,虽然不如我完整,但数量足够造成灾难。”
会议室一片死寂。
几百个林凡?
哪怕每个只有林凡十分之一的力量,那也是足以摧毁世界的恐怖军团。
更可怕的是,这些复制体没有林凡的善良和责任感,他们是空白的、可以被任何意志填充的容器。
如果落入归墟教团手中……
如果被零号控制……
“必须立刻封锁镜像通道。”陈芸博士说,“切断两个世界的联系,防止复制体进入现实世界。”
“已经晚了。”艾尔娜的全息投影摇头,“通道虽然闭合了,但坐标已经暴露。归墟教团有记录者留下的黑色晶体,他们可以重新定位。而零号……他既然能唤醒其他复制体,就一定有办法打开新的通道。”
“那就摧毁镜像世界。”王胖子咬牙道,“用时空炸弹,直接把那个平行宇宙炸掉。”
“做不到。”时之祖叹气,“镜像世界是主世界的‘倒影’,摧毁它会导致主世界的时间线出现不可预知的扭曲。而且……那里还有林玄留下的许多重要遗产,包括判官一脉的完整传承。毁了太可惜。”
“那怎么办?”张天师皱眉,“难道我们只能等着那群复制体打过来?”
所有人看向林凡。
他是问题的核心,也是解决的关键。
林凡低着头,双手交握,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