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要回去。”
“什么？！”苏文秀惊呼，“你才刚回来！”
“我必须回去。”林凡说，“零号是因我而醒的，其他复制体也是因我而存在的。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烂摊子，必须由我来收拾。”
“而且……”他顿了顿，“我感觉到，零号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这个世界。”
“那是什么？”林卫国问。
“是时间线本身。”林凡说，“他想要成为新的‘钥匙’，想要掌控时间，想要……取代我，成为真正的‘林凡’。”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取代林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零号想要成为判官一脉的继承者，成为时间线的守护者——或者说，掌控者。
一个没有感情、只有计算和欲望的守护者，会做出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去。”苏雨柔突然说。
“不行。”林凡立刻拒绝，“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苏雨柔直视他的眼睛，“刚才我能帮你稳定意识，就是因为我和你的因果联系最深。在镜像世界里，这种联系可能更重要。而且……”
她握紧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是连接你我、连接两个世界的关键。有我在，你至少有一条退路。”
林凡还想说什么，但被林卫国打断了。
“让她去吧。”林卫国说，“雨柔说得对，她是你最重要的锚点。而且……”
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林凡了。你有能力保护她，也有责任带她回来。”
林凡看着父亲，又看看苏雨柔，最终点头。
“好。但到了那边，一切听我指挥。”
“成交。”苏雨柔笑了。
“我也去。”艾尔娜说，“卢恩魔法对镜像类存在有克制效果，我能帮忙。”
“加上我。”时之祖站起来，“镜像世界是师兄创造的，我最了解那里的规则。”
“还有我。”王胖子挣扎着站起，“虽然重伤，但还能打。”
“胡闹！”陈芸博士斥道，“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也要去。”王胖子倔强地说，“林凡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眼看争论要升级，林凡抬手制止。
“胖子留下养伤。艾尔娜姐、时之祖前辈跟我去。爸，妈，你们留守总部，指挥全局。”
他看向张天师：“天师，麻烦您坐镇曙光城，防止归墟教团趁虚而入。”
安排完毕，他站起身。
“三个小时后，在卢恩圣殿集合。我们重新打开通道，返回镜像世界。”
“这一次，我们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会议结束。
众人散去。
林凡独自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苏雨柔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零号。”林凡说，“我在想，如果当年爷爷没有制造他，如果他没有产生自我意识，如果……”
“没有如果。”苏雨柔握住他的手，“现在的事实是，他存在，他醒了，他要来夺取你的一切。我们能做的，就是阻止他。”
林凡转头看她，眼神温柔。
“雨柔，如果……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那我就去找你。”苏雨柔打断他，眼神坚定，“无论你在哪里，在时间线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拉回来。”
“就像这次一样。”
林凡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
“好，那就说定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回来。”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照亮了这座从废墟中重生的城市。
也照亮了两人紧握的手。
但他们都清楚——
真正的黑暗，还在后面。
而在镜像世界深处，零号站在密室中央，看着面前数百个苏醒的复制体，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兄弟们，”他说，“准备好。”
“我们要去……”
“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所有复制体，同时抬头。
数百双眼睛，闪烁着同样的黑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