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星光构成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半个虚无。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纯粹的概念投影，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时间之树都开始震颤。
林凡悬浮在树前，与眼睛对视。
他没有恐惧，只有警惕。
“永恒之眼。”林凡开口，“你不该干涉我的宇宙。”
“你的宇宙？”眼睛眨了眨，星光流转，“有趣的说法。这个宇宙在虚空中诞生时，我就在观察它了。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时间线上当原始生物呢。”
“但现在，我是它的管理者。”林凡说，“按照虚空公约，外部观察者不得干涉内部发展。”
“公约？”眼睛发出类似笑声的波动，“那是你们这些‘管理员’自己定的规矩，对我无效。我只遵循一个原则：有趣。”
它的视线扫过时间之树。
“你的管理方式很有趣，和上一任那个冰冷的家伙完全不同。你允许错误，允许混乱，甚至允许……毁灭。为什么？”
“因为那是生命的一部分。”林凡说，“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没有混乱，就没有秩序；没有错误，就没有进步。我要守护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标本，而是一个活的、会呼吸、会成长的宇宙。”
“哪怕这个成长过程会带来痛苦？”
“哪怕会带来痛苦。”林凡坚定地说，“因为痛苦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说：“我想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在你的宇宙里，随机挑选一个文明，给它一个‘选择’。”眼睛说，“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文明命运的选择。我想看看，在你的管理理念下，他们会怎么选，结果又会如何。”
林凡皱眉：“这违反了——”
“我知道违反了你的规矩。”眼睛打断他，“但我想知道答案。如果你拒绝，我会自己去挑。到那时，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礼貌地征求你的同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林凡知道，对方有威胁的资本。
永恒之眼是虚空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它的力量远超时间之神。如果它强行干涉，林凡很难阻止。
除非……全面开战。
而那意味着，整个宇宙都可能成为战场。
“如果我同意呢？”林凡问。
“如果你同意，我会遵守一些基本规则。”眼睛说，“第一，只选择一个文明。第二，只给出选择，不强制干涉结果。第三，实验结束后，我会离开，至少一万年内不再回来。”
一万年。
对人类来说，是漫长的岁月。
但对时间之神和永恒之眼来说，只是一次短暂的观察间隔。
林凡快速计算着利弊。
拒绝，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冲突。
同意，虽然会让某个文明面临考验，但至少能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而且……
他也想知道，在他的管理下，文明的韧性和智慧，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