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闭环里循环五百年。
林凡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受——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没有变化，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轮回。
“我需要时间考虑。”前任神最终说，“三天后给你答复。”
“好。”
通讯结束。
林凡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但三天……地球那边等得了三天吗？
木星轨道的不速之客，在第七天准时抵达地球近地轨道。
它没有隐藏自己——一艘长达三公里的银色梭形飞船，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芒，那是高维能量在三维空间的投影。飞船悬停在同步轨道上，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回应人类发送的任何信号。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全球所有天文台都能看到它，所有政府都在紧急开会，所有超自然组织都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曙光城指挥中心里，林雨晴看着全息影像中的飞船，眉头紧锁。
“能量读数怎么样？”
“超出我们所有仪器的测量上限。”陈芸博士报告，“初步分析，这艘飞船的文明等级至少比我们高两级。它使用的能源系统我们完全无法理解，防御系统……我们甚至探测不到它的防御系统在哪里。”
“它想干什么？就这么干看着？”
“也许是在扫描我们。”时之祖的声音突然插入——他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室，“我在时间线薄弱点检测到异常的时间波动，那艘飞船正在对地球进行……‘时间层面’的扫描。”
“什么意思？”
“它在查看我们的历史。”时之祖说，“不是通过考古，而是直接读取时间线记录。从人类诞生开始，一直到永恒之眼降临，所有重大事件它都在浏览。”
这比物理入侵更可怕。
意味着对方有能力“读取”整个人类文明的记忆。
“能阻止吗？”林雨晴问。
“以我们现在的技术，不能。”时之祖摇头，“但好消息是，它只是‘读取’，没有‘修改’。这说明它可能真的只是来观察的，就像永恒之眼一样。”
“观察之后呢？”王朗嘟囔，“永恒之眼观察完了给我们出选择题，这艘飞船观察完了会干什么？也给我们出题？”
话音刚落，飞船突然有了动作。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飞船底部射出，在太平洋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出现了一个……人类。
或者说，看起来像人类的存在。
他穿着银色的长袍，面容英俊但毫无表情，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整个宇宙。他开口说话，声音直接响彻全球每个人的脑海，不需要翻译，所有人都能听懂：
“地球文明，你们好。”
“我是‘观察者联盟’的使者，编号AX-7。”
“我们观察你们已经很久了——从你们学会使用火开始，到你们发明文字，建立国家，发展科技，一直到不久前面对永恒之眼的抉择。”
“你们的选择让我们……很感兴趣。”
“因此，联盟决定，给予你们一次‘晋升测试’。”
晋升测试？
所有人都愣住了。
“测试内容很简单。”AX-7继续说，“在接下来的一百小时内，你们需要解决我们提供的一个‘文明级难题’。如果成功，地球文明将被正式纳入观察者联盟的‘候选成员’名单，获得联盟的部分技术支持和保护。”
“如果失败呢？”林雨晴通过全球广播频道直接发问。
AX-7看向曙光城的方向，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林雨晴本人。
“如果失败，”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地球文明将被标记为‘发展潜力不足’，联盟将不再对你们进行任何形式的观察或干预。这意味着，当未来遇到真正的危机时，你们将只能靠自己。”
听起来不算惩罚。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宇宙尺度上，“不再观察”往往意味着……被放弃。
“我们有权拒绝测试吗？”林雨晴又问。
“可以。”AX-7点头，“但拒绝本身，就会被视为测试失败。”
也就是说，必须接受。
林雨晴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看到的是同样的表情——无奈，但坚定。
“我们接受。”
“很好。”AX-7挥手，全息投影变成了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那么，测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