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锅的那个晚上。”林凡睁开眼睛,“我和胖子、雨晴、雨柔一起。那就是我最怀念的时刻。”
凡哥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很好。你还记得。那记住这种感觉——那是你力量的根源,不是时间法则,不是判官系统,而是这些平凡的温暖。”
第一关,通过。
“第二关就简单多了。”凡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打一架。”
“你不是说理念之争吗?”
“理念很重要,但力量也很重要。”凡哥说,“没有力量的善良是软弱。你要用生死簿救人,就得证明你有掌控它的实力。”
他摆开架势,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判官系统早期的能量形态。
林凡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手下留情。”凡哥提醒,“因为这里的规则是:如果你输给我这个‘过去的你’,说明你还没有超越过去的自己,那就没资格拿走生死簿。”
话音未落,凡哥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林凡面前,一拳砸向他面门!
林凡本能地抬手格挡,但拳头上传来的力量远超预期——这不是物理力量,是“时间冲击”,直接作用于他的时间结构!
“砰!”
林凡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判官袍自动护主,银光闪烁,抵消了部分冲击。
“反应不错。”凡哥甩了甩手,“但太依赖装备了。来,用你自己的力量。”
林凡皱眉,收起了判官袍的自动防御功能。
两人再次交锋。
这一次,林凡看到了凡哥的战斗风格——那是他早期的风格:灵活,狡黠,善于利用环境,攻击角度刁钻,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比如假装摔倒然后偷袭)。
完全就是百年前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林凡。
但现在的林凡,经历了太多战斗,风格已经趋向沉稳、大气、以势压人。
两种风格碰撞,各有优劣。
凡哥的灵活让林凡难以捕捉,但林凡的法则掌控让凡哥的攻击难以奏效。
打了十几回合,不分胜负。
“差不多了。”凡哥突然停手,“第二关也通过了。”
“这就结束了?”
“嗯,你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过去。”凡哥点头,“但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抬手,周围的时间碎片开始重组,形成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使用生死簿的“后果”。
画面一:一个判官用生死簿修改了一个无辜者的寿命,让他多活百年。但代价是,另一个本该出生的人,永远无法降生。
“生死簿的修改,不是凭空创造或消除。”凡哥解说,“它遵循‘能量守恒’——你给某人加寿,就得从别处扣;你救活一人,就有人要替死。”
画面二:一个判官想复活自己的爱人,结果导致一座城市爆发瘟疫,死了上万人。
“情感驱动的修改,往往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凡哥说,“因为生死簿会‘自动平衡’。你想打破生死规则?可以,但规则会从别处找补。”
画面三:一个判官试图用生死簿让全人类永生,结果人类失去了生育能力,文明在几百年后因为人口老化而崩溃。
“生命的意义,在于它有终点。”凡哥看着林凡,“无限的生命,会变成无限的痛苦。这是生死簿最深层的警告。”
画面消散。
“现在你明白了?”凡哥问,“生死簿不是许愿机,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工具。它是‘规则’,是‘天平’。使用它的人,必须绝对公正,绝对冷静,绝对……无情。”
林凡握紧拳头:“但我要用它救雨柔。”
“我知道。”凡哥叹气,“这也是为什么钟老头让你来找我。因为他知道,如果是他来考验你,他可能会心软。但我不会——我是你‘理性’和‘利己’那一面的投影,我最擅长泼冷水。”
他走到林凡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所以我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救苏雨柔的代价,是牺牲一百个无辜者的生命,你救不救?”
林凡僵住了。
“如果代价是一千个呢?”
“一万个呢?”
“一个文明呢?”
凡哥步步紧逼:“判官笔可以‘判定’,生死簿可以‘修改’。但每一次修改都有代价。如果你真的要复活一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人,那代价会非常非常大。大到……你可能无法承受。”
“我……”
“别急着回答。”凡哥说,“好好想。你是时间之神,你的决定会影响无数人。你是选择‘私情’,还是选择‘大义’?”
这是最残酷的选择。
林凡想起了钟判官最后的嘱托:判官不是神,是人间的仲裁者。永远站在……生命这边。
但如果要他在苏雨柔和无数陌生生命之间选择……
“我两个都要。”林凡最终说,声音不大,但坚定。
“什么?”
“我说,我两个都要救。”林凡抬头,眼中彩色光芒流转,“不牺牲任何人,也要救雨柔。我会找到第三条路。”
凡哥愣住了,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这才是你!永远在找第三条路的你!永远不相信‘必须二选一’的你!”
笑够了,他擦擦眼角(虽然并没有眼泪):
“第三关,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