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源头附近的时间流速极不稳定，有些区域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数万倍。”时老解释，“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样一个区域，把时雨送进去训练，那么对他来说的一百年，对外界可能只需要……几天。”
“但那种区域很危险。”空间之神说，“时间流速差太大会撕裂概念结构，就算时雨是时间之神，也可能撑不住。”
“我会撑住的。”时雨说，“为了林凡前辈，为了苏雨柔，为了……所有教过我‘情感’的人。”
林凡看着时雨，这个新生神眼中，有着和自己当年一样的决心。
“我陪你去。”林凡说。
“不行！”林雨晴和王朗同时反对。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林凡笑道，“而且，时雨需要一个人教他——不是教他怎么管理时间，而是教他……怎么做‘人’。”
他看向时雨：“你要修改的，是一个认为‘情感是错误’的机制。如果你自己都不理解情感，你怎么说服它？”
时雨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但林凡前辈，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危险，你必须立刻离开。”
“成交。”
计划确定：林凡和时雨前往时间源头附近的高流速区，进行为期（主观时间）一百年的特训。外界时间预计需要……七天。
七天后，协议将完全启动。
他们没有失败的机会。
出发前，林凡回了一趟地球。
他去了父母家——林卫国和苏文秀已经知道了部分情况（林雨晴选择性地告知了他们），两位老人虽然担心，但都表示支持。
“爸，妈。”林凡坐在轮椅上，看着父母苍老但依然精神的面容，“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多久？”苏文秀问。
“可能……很久。”林凡没有说具体时间，“但我会回来的。”
林卫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有我和你妈，还有雨晴，不用担心。”
林凡点头，眼眶微红。
他又去见了王朗。
“胖子叔，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着点地球。”
“废话。”王朗咧嘴笑，但眼圈也是红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但……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你可得快点。”王朗说，“我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你不会老的。”林凡说，“时雨已经答应，会用时间法则固定你的状态，让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直到我回来。”
王朗愣住了，然后笑骂：“臭小子，那我岂不是成了老不死了？”
“总比死了强。”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中带着泪。
最后，林凡去了曙光城广场。
那里树立着苏雨柔的纪念碑——虽然她的意识还在时雨体内，但身体已经消失，人们为她立了纪念碑，纪念她的牺牲。
林凡坐在纪念碑前，轻声说：
“雨柔，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但我答应你，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想办法让你真正复活——不是依附在时雨体内，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你。”
纪念碑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仿佛在回应。
时老和空间之神合力，打开了通往时间源头外围的通道。
林凡（坐在特制的抗时间侵蚀轮椅里）和时雨踏入通道。
通道另一端，是一个扭曲到无法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时间像彩带一样在虚空中飘荡，有些地方的时间流速慢得像凝固的琥珀，有些地方却快得像闪电。
“就是那里。”时老指向一个“漩涡”——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万倍。
“五万倍……”林凡计算，“外界一天，那里就是……一百三十七年。”
“理论上是的。”时老说，“但高流速会对意识造成巨大压力。你们必须有强大的意志，才能保持自我，不被时间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