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握住林凡轮椅的把手：“我会保护林凡前辈的。”
“我也会保护自己。”林凡笑道，“开始吧。”
两人飞向漩涡。
在进入漩涡的瞬间，林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是时间层面的“错位”。他的意识仿佛被撕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挣扎。
但时雨用时间法则护住了他。
“坚持住，林凡前辈。第一次进入是最难的。”
林凡咬牙，努力维持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年），他们终于通过了漩涡边缘，进入了相对稳定的核心区。
这里的时间流速“只”是外界的四万八千倍。
但对林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特训第一天（主观时间）。
时雨开始学习时间法则的深层运用。他不是在学习“怎么用”，而是在学习“为什么能用”——时间法则的底层逻辑，时间系统的架构，时间源头的诞生原理。
这些知识庞大到足以撑爆一个星系的数据量，但时雨是时间之神，他天生就能理解。
林凡则在旁边“捣乱”。
“时雨，停一下。”他说，“你刚才说‘时间应该线性流动’，为什么？”
“因为线性流动效率最高，最稳定。”
“但你看那边。”林凡指向漩涡边缘，那里有一条时间线正在“分叉”，一个时间点分裂成两个平行分支，“它在分叉，变成非线性了。”
“那是错误，需要修正。”
“但那个错误里，可能诞生新的文明，新的艺术，新的……可能性。”林凡说，“效率很重要，但可能性也很重要。你要学会在两者之间找平衡。”
时雨沉默，开始思考。
特训第十年（主观时间）。
时雨已经掌握了时间法则的90%，但他遇到了瓶颈——他无法理解“爱”这种情感在时间系统中的“作用”。
“爱会让生命做出非理性决策，降低效率。”时雨困惑，“但从你的记忆里，我又看到爱能让人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这矛盾。”
“不矛盾。”林凡说，“爱是一种‘投资’。短期看可能降低效率，但长期看，它能创造连接，创造信任，创造……文明。没有爱的文明，就像没有润滑油的机器，迟早会卡死。”
“所以爱是……长期效率的保证？”
“可以这么理解。”林凡笑道，“但爱本身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感受’。来，试试看。”
他让时雨回忆和小女孩的互动，回忆被感谢时的温暖，回忆彩色种子带来的悸动。
时雨闭上眼睛，银色和彩色的眼中，第一次同时流下了……眼泪。
特训第五十年（主观时间）。
时雨已经准备好了。
他能完全掌控时间法则，也能理解情感的价值。他现在有信心，可以去面对时间源头的“机制”，并尝试修改协议。
但林凡的状态……越来越差。
高流速区域对凡人的侵蚀太严重了，即使有时雨的保护，林凡的身体也在加速衰老。五十年主观时间，让他的外貌看起来老了二十岁，头发已经花白。
“林凡前辈，我们该回去了。”时雨说，“你的身体……”
“再等等。”林凡看着远处——那里是时间源头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齿轮状的构造体在缓缓转动，“我感觉到……雨柔在呼唤我。”
苏雨柔的意识，在时雨体内，也感知到了什么。
“源头深处……有东西在呼唤我们。”她的声音通过时雨传来，“不是敌意，是……邀请。”
邀请？
林凡和时雨对视一眼。
“去看看？”
“去看看。”
两人朝着时间源头的深处飞去。
而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关于时间、关于宇宙、关于存在本身的……
终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