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67%。”林凡平静地报告，“理论框架已完成，开始实践测试。需要测试‘记忆法则’的稳定性，我需要一些情感记忆作为测试样本。”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汇报实验数据。
“情感记忆……”时雨犹豫，“你打算用什么记忆？”
“我自己的记忆。”林凡调出一段记忆碎片——那是苏雨柔第一次对他笑的场景。彩色的记忆光球悬浮在他掌心，“这段记忆的情感浓度是8.7级，适合作为基础样本。”
时雨看着那个光球，又看看林凡面无表情的脸，感到一阵寒意。林凡正在把自己的珍贵记忆当成实验材料，而他自己毫无感觉。
“林凡，你还记得为什么做这个研究吗？”
“为了创造‘人性时间’法则，保留情感能力。”林凡流畅回答，但听起来像在背诵教科书。
“不，”时雨摇头，“是为了苏雨柔。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这个名字让林凡的动作停顿了0.3秒。
“苏雨柔……对，重要目标。”他点头，“她是情感锚点的最佳候选者。”
锚点？
时雨突然意识到问题——林凡的研究方向可能走偏了。
“你刚才说‘情感锚点’？那是什么？”
在时雨的追问下，林凡展示了他的研究进展。
“人性时间法则需要稳定的情感源作为‘锚点’，否则法则本身会随时间流逝而消散。”他调出复杂的公式，“经过计算，最佳锚点是一个高浓度情感聚合体，能够持续输出稳定情感，抵抗时间冲刷。”
“你在说苏雨柔？”时雨脸色变了。
“是的。”林凡点头，“她是情感概念聚合体，情感输出稳定性评级9.2，适合作为锚点。根据模型，如果将她与法则绑定，法则的持久性可以提高300%。”
“绑定是什么意思？”
“将她的生命本源与法则连接，作为法则的‘动力源’。”林凡解释，“这不会伤害她，只是会建立概念链接，她可以正常生活。”
“但你会永远依赖她的情感来维持人性！”时雨提高声音，“这不是保留人性，这是把她当成电池！”
林凡偏头，金银双瞳中闪过一丝困惑：“但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案。根据计算，如果仅靠我自己维持人性，每十年需要消耗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类一生的情感记忆。而绑定苏雨柔，可以永久维持。”
“林凡！”时雨抓住他的肩膀（虽然是投影，但概念层面能传递力量），“你忘了吗？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爱她，不是为了利用她！”
“爱……”林凡重复这个词，眼神出现短暂的迷茫，“爱是一种高效的情感连接模式，能产生高稳定性情感输出。绑定后，爱的效率会最大化……”
他已经听不懂了。
五十年的时间冲刷，神格的侵蚀，让他的思维方式彻底“理性化”。他仍然记得目标，但忘记了目标背后的意义。
时雨意识到，必须采取行动。
“停止研究。”时雨说，“立即停止。你这样下去，就算研究成功，你也不再是林凡了。”
“但研究接近完成，成功率已提升至78%。”林凡平静地说，“停止是低效选择。”
“我以时间之神的名义命令你停止！”
空间的时间流速开始减缓，但林凡抬手，金银光芒涌出，维持了加速：“抱歉，时雨。我认为继续研究是理性选择。”
时雨的投影被强行驱逐出空间。
加速空间再次封闭。
时雨在外界本体睁开眼，脸色凝重。
他必须联系苏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