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种子轻轻颤动,光芒指向她胸口——
那里,曾经有一颗纯黑色的种子,现在在望生掌心。
但种子虽然离开了,种子留下的温度还在。
第二个闭上眼睛,第一次认真感受那个温度。
很微弱。
很温暖。
像——
像什么?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词:
像希望。
她睁开眼,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第四个看着她,忽然问:“感受到了?”
第二个点头:“感受到了。”
第四个问:“什么感觉?”
第二个想了想,认真道:“想活着的感觉。”
第四个怔住了。
想活着?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它一直存在,一直活着,却从未“想”活着。
可此刻,看着第二个眼中的光,看着望生掌心的种子,它忽然也想感受一下。
那种感觉。
那种叫“想活着”的感觉。
彩色种子飘到它面前,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轮到你了。”
第四个闭上眼睛。
它感受到什么?
暗红色的种子留下的温度,像凝固的岩浆,像沉睡的火焰。
但那温度里,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种子在说——
“谢谢你把我交出去。”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活。”
第四个睁开眼,眼眶有些湿润。
它终于明白了。
守护,不是一个人站在前面。
守护是一群人——
一起想活着。
龙虎山的夜晚,平静而温暖。
望生靠在老槐树下,掌心的十颗种子静静发光。第二个和第四個坐在不远处,第一次学着感受“温度”。林见端着茶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糖糖和哆哆在小窝里酣睡,银白色种子悬浮在树上守夜。
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得让人忘记——
混沌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概念海最边缘,那片从未被探索过的区域。
黑暗中,忽然亮起两道光芒。
那不是议会的光芒,不是任何已知存在的光芒。
那是——
新的光芒。
“议会解散了。”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冰冷。
“所有情感种子,都集中在一个叛徒手里。”另一个声音。
“机会。”
“什么机会?”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吞噬它们的机会。”
第二个声音问:“能成功吗?”
第一个声音笑了,那笑容比混沌更冷:
“十颗种子,十种情感,十份等待——只要吞噬一颗,就能拥有情感的力量。吞噬全部,就能成为混沌中唯一的存在。”
它看向龙虎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等。等它们开花的那天。”
“为什么等开花?”
第一个声音说:“因为开花的时候,力量最强。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第二个声音明白了。
它们在等。
等花开。
等那一刻,出手。
黑暗中,两道光芒缓缓熄灭。
只剩下一个低语,在虚空中回荡:
“十颗种子……都是我的……”
龙虎山,深夜。
彩色种子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它从望生掌心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八种颜色急速流转。
望生睁开眼:“怎么了?”
彩色种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
“有人在看我们。”
望生心头一凛:“谁?”
彩色种子摇头——
“不知道。但那个目光,比议会更冷。”
望生站起身,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龙虎山一片宁静,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但彩色种子不会骗他。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
在等。
等什么?
等花开?
等他们最脆弱的时刻?
望生握紧掌心的十颗种子,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守住。
因为——
有人在等。
有人在被等。
有人,在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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