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川被他扶着，整个人还是懵的：“您……您不是已经……”
“去那个不用再等的地方了？”林凡替他说完，笑着点头，“对，去了。那地方挺好的，不用等，不用守，不用天天跟混沌打架。就是有点无聊。”
他四处看了看这片金色的光海，耸耸肩：“所以我偶尔回来看看。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小朋友需要指点指点。”
林忘川终于回过神来：“这是……您的梦？”
“不是我的梦。”林凡摇摇头，“是你的梦。也是种子的梦。金色种子想让你见见我，就拉你入梦了。”
林忘川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空的。金色种子不在。
“它在外面守着呢。”林凡说，“别看它刚发芽，护主这事，天生的。”
他走到林忘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望生的徒弟？”
“不是徒弟。”林忘川赶紧解释，“望生师父只是教了我一些东西，没有正式收徒。”
“望生那家伙，一辈子就收了小彩虹一个徒弟。”林凡笑着说，“不过他能教你，就说明他看得起你。望生这人，眼光很高的。”
林忘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林凡，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回家了。
林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觉得熟悉？”
林忘川点点头。
“正常。”林凡说，“因为金色种子，是我和苏雨柔留下的。”
林忘川的大脑又空白了一瞬。
林凡和苏雨柔留下的？
“三万年了。”林凡在他旁边坐下——光海里也是有“地”的，只要想有就有，“我和雨柔走的时候，留下了很多东西。判官系统，情感法则，种子轮回的规则，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这片金色的光海。
“还有一颗种子。”
林忘川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就是这颗金色的？”
“对。”林凡点点头，“但那时候它还不是种子。它是一道光。是我和雨柔最后一丝情感融合之后，剩下的那一点点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三万年前的那个瞬间。
“你知道吗，情感这东西，是会消耗的。”他缓缓说，“我和雨柔守了那么多年，打了那么多仗，用了那么多次力量。每一次用，都会消耗一点点。等到我们终于可以去那个不用再等的地方的时候，我们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林忘川静静地听着。
“但我们不想彻底消失。”林凡说，“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
他抬起头，看着光海的尽头。
“因为有人在等我们。”
林忘川的心猛地一颤。
“艾琳在等，大林薇在等，望归在等，所有我们守护过的人，都在等。”林凡的声音变得很轻，“所以我们就想，不能就这么走了。得留下点什么。让等我们的人知道——我们还在。”
他伸出手，掌心里浮现出一团金光。那光芒和金色种子的一模一样——淡淡的，轻轻的，像刚睡醒的婴儿。
“这就是我们留下的。”他说，“我和雨柔最后的一点点情感，凝成了这颗种子。它不会开花，不会结籽，不会轮回。它只会做一件事——”
他看着林忘川，眼神里带着深意。
“等人。”
林忘川愣住了。
等人？
种子怎么会等人？种子应该是被等的啊。
林凡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很奇怪对不对？一颗等人而不被等的种子。”
林忘川点点头。
“因为它等的不是人。”林凡说，“它等的是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混沌终结的消息。”
林忘川的心跳停了半拍。
混沌终结——这是三万年来所有守护者都在等的事。但原初混沌说过，混沌永远不会终结，就像情感永远不会消失。
“它知道这很难。”林凡继续说，“可能永远等不到。但它还是要等。因为它是我和雨柔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它在替我们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它等到了。”
林忘川也站起来：“等到了？混沌终结了？”
“没有。”林凡摇摇头，“但它等到了一个可以替它继续等的人。”
他看着林忘川，眼神里满是温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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