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川彻底懵了。
“我？”他指着自己，“我只是……我只是碰巧捡到小彩虹的种子，碰巧被望生师父指点了几句，碰巧守了几天而已。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停。”林凡打断他，“你知道望生为什么选你吗？”
林忘川愣住了。
“因为你问过一个问题。”林凡说，“你问银白色光芒：您为什么还在等？”
林忘川想起来——那是几天前的事。他问过，银白色光芒用温度回答了他。
“望生等了小彩虹三万年，等到了。”林凡说，“银白色等了艾琳三万年，还在等。所有守护者都在等。但你问了一个他们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他盯着林忘川的眼睛。
“你为什么还在等？”
林忘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林凡说，“因为所有守护者都觉得，等就是等，不需要理由。但你想知道理由。你想知道等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你想知道——”
他顿了顿。
“等的人，是不是也有人在等他们。”
林忘川的眼眶湿了。
他忽然想起银白色光芒给他的回答——
等的人，和被等的人，都是幸福的。
“你懂了。”林凡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这就是我选你的理由。”
“可是……”林忘川哽咽着，“我真的能等到吗？混沌终结，那一天真的会来吗？”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也许永远来不了。也许明天就来。但这不是你要等的东西。”
他伸出手，按在林忘川的肩膀上。
“你要等的，是那些等的人。”
林忘川抬起头。
“艾琳在等银白色光芒。”林凡说，“银白色光芒在等艾琳。小彩虹在等林长庚。林长庚在等小彩虹。所有离开的人，都在等。所有留下的人，也都在等。他们是互相等的。”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要等的，就是让这些等的人知道——有人在等他们。”
林忘川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懂了。
金色种子不是在等混沌终结。它是在等有人替它继续等。替它等那些等的人。替它告诉那些等的人——你们等的人，也在等你们。
“我可以吗？”他问。
林凡笑了，那笑容里有三万年都没变过的温暖。
“你已经在了。”
金色的光海开始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