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霍寒庭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他花了几秒钟才适应那雪亮的光束,然后看清了屋顶上的景象。
那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几个穿着全套黑色作战服的人,他们戴着头盔和夜视仪,手里拿着的武器,虽然造型有些奇怪,但绝不是玩具。刚才那几个倒地的手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夜莺安保公司?”
霍寒庭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窜到了天灵盖。他不是没见识的傻子,这种装备,这种阵仗,根本不是普通安保公司能有的。这些人,更像是雇佣兵。
他的目光从屋顶,缓缓移回到安然的脸上。
她还挽着顾衍之的胳膊,姿态亲昵,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让他恨不得撕碎的平静笑容。仿佛眼前这一切,围困别墅的几十号人,屋顶上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
“这……就是你的底牌?”霍寒庭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逼到了绝境,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他带着人,带着钱,像一头疯狗一样追到这里,就是为了看她跪地求饶,看她惊慌失措。
可结果呢?
他才是那个一头撞进陷阱里的蠢货。
“底牌?”安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霍总,你想多了。这不叫底牌,这叫自我保护。毕竟,跟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疯子打交道,总要多做点准备,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霍寒庭身后的那些打手们,本来还气势汹汹,现在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屋顶上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清颜!你算计我!”霍寒庭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想不通,她怎么会有这种人脉?怎么会有这种财力?去雇佣这样一支队伍?她明明只是一个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个连医药费都要靠他施舍的病人!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他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侦察兵头子。那个他花了重金请来,并且在一天之内就“精准”找到安然位置的男人。
此刻,那个男人正低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你也是她的人?”霍寒庭的声音都在发抖。
侦察兵头子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霍先生,抱歉。我们做这行的,只认钱。安然小姐出价比你高,而且,是预付款。”
“噗——”
霍寒庭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