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是的“最后追踪”,不过是安然牵着他的鼻子,让他一步步走进她早就布置好的屠宰场。
“哈哈……哈哈哈哈……”霍寒庭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得很!苏清颜,你真是好得很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安然,又指了指她身边的顾衍之:“所以,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找一个医生当你的新欢,在我面前上演一出双宿双飞的戏码,就是为了让我更痛苦,是吗?”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顾衍之身体一僵。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武装安保?麻醉枪?非法入侵?
他只是一个医生,他只是想来救一个被前夫逼到绝境的可怜女人。可现在,这个“可怜女人”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能调动武装人员,设下天罗地网的神秘人物。
而他,那个所谓的“爱人”,好像成了这场戏里,最可笑的一个道具。
“霍寒庭,你错了。”
安然终于松开了挽着顾衍之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独自面对着霍寒庭。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他面前上演什么戏码。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她看了一眼顾衍之,语气坦然,“我利用了他,我很抱歉。但我别无选择,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把你这条疯狗彻底激怒。”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看着安然的侧脸。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苏清颜,还是安然。
“至于你,”安然的目光重新落回霍寒庭身上,“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痛苦。而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霍寒庭盯着她。
“你给过我的,我都会加倍还给你。你让我体会过的绝望,我也会让你原封不动地品尝一遍。”安然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像条狗一样被我困在这里。霍寒庭,告诉我,这种感觉,好受吗?”
“你!”
霍寒庭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向前冲去。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麻醉弹,精准地打在了他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屋顶上,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霍先生,最后一次警告。任何有攻击倾向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暴力袭击。下一次,目标就不是地面了。”
江晚是震惊,她知道安然有后手,但没想到后手这么硬!这简直是把霍寒庭按在地上摩擦啊!太解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划破了山林的宁静。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黑夜里闪烁,由小变大,越来越清晰。
警察,真的来了。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霍寒庭,轻声说:“霍总,终局的下半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