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兴奋中回过神来，她凑到安然耳边说：“我的天，安然，你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一手？那些人是哪来的？太帅了！”
“以后再跟你解释。”安然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从刚才开始，顾衍之就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
“顾医生，”安然开口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也对不起，把你卷了进来。”
顾衍之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困惑，有失望，还有一丝探究。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然，或者说……苏清颜。你到底是谁？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然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顾衍之，这个在她整个计划中，唯一一个不可控的意外，也是唯一一个，让她产生过一丝愧疚的人。
“顾医生，真相……可能不是你想听到的那种。”她轻声说。
“我不管我想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事实。”顾衍之的语气很坚决，“我被你当成棋子，当着霍寒庭的面，被你称为‘爱人’。现在，我又要跟你一起去警察局，以‘受害者’的身份做笔落。这一切，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他的质问，让旁边的江晚都有些紧张起来。她看得出来，这个顾医生，是真的生气了。
警车在行驶，车窗外的灯光，一盏盏地向后掠去，光影在安然的脸上明明灭灭。
“好。”安然点了点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车里的三个人能听到。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复仇。”
“我要让霍寒庭，为他对我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我要他公司倒闭，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现在，我做到了。”
“至于你，”安然看着顾衍之的眼睛，“你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你确实帮了我。没有你把我的‘死因’捅到霍寒庭那里，没有你在招标会上认出我，没有你今晚的‘仗义相助’，我的计划，不会这么顺利。”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发现你的身份，故意让我去告诉霍寒庭的？”
“不，那不是故意的。”安然摇头，“但我顺水推舟了。我利用了你的善良和正义感，把你变成了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让你成了刺向霍寒庭心脏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顾衍之的脸色变得惨白。
警车缓缓停下，警察局到了。
“下车吧，顾医生。”安然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演好这最后一场戏，我们之间，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