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订单……见义勇为……通报表扬……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举报的,根本不是李天勤的污点,而是李天勤的功绩!他沾沾自喜的致命一击,居然一头撞在了李副厂长这尊真神身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是的,厂长,我……我不知道啊……我是误会……”他语无伦次,舌头都大了,想给自己辩解。
“晚了!”
李副厂长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封信,像看垃圾一样扔进纸篓,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直接宣判:
“经厂委会临时开会研究决定,鉴于钳工车间工人刘海中,恶意诽含、诬告先进典型,思想品德败坏,严重破坏工厂团结,影响极其恶劣。现决定:”
“第一,撤销其钳工车间小组长职务!”
“第二,撤销其历年来获得的所有‘先进个人’荣誉,追回奖状奖章!”
“第三,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一次,留厂察看!”
刘海中听到这里,双腿一软,已经快站不住了。
然而,李副厂长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至于他那两个儿子,刘光齐、刘光福,经查思想根源不正,家庭教育存在严重问题。从今日起,政审永久不合格!红星轧钢厂,永不录用!”
“轰!”
刘海中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完了……
全完了……
他当官的梦碎了,这辈子的荣誉没了,最重要的是,他两个儿子的前途,被他亲手断送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眼神空洞,再无一丝神采。
“保卫科吗?来两个人,把刘海中给我拖出去!”李副厂长拿起电话,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
很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冲了进来,架起失魂落魄的刘海中,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轧钢厂的大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对刘海中的处分决定。
那慷慨激昂的广播声,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也把刘海中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彻底沦为了全厂最大的笑柄。
当刘海中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时,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老婆刘大妈一看他这副模样,再一听外面的风言风语,当场就炸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撒泼打滚地哭嚎:
“刘海中你个杀千刀的!你个没用的废物啊!当官没当上,还把两个儿子的前程给毁了!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的两个儿子,刘光齐和刘光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刺骨的怨毒和恨意。
一个家,瞬间分崩离析。
李天勤对此漠不关心,他正坐在自己那张崭新的副队长办公桌后,擦拭着郑强刚给他的一个军用水壶。
郑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天勤,这回你可得感谢二大爷。”
李天勤挑了挑眉。
郑强乐了:“他这一举报,反倒让你在李副厂长那儿,成了个有功又有德、还受了委屈的大功臣!你这副队长的位置,坐得比谁都稳!”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出差单。
“厂里刚下来的任务,临近春节,让你带队跑一趟吉省,拉一批重要的木材回来。这可是个肥差,路上自己多留心。”
李天勤接过单子,看着上面“吉省”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东北,又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