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那件事像根鱼刺，卡在雷澈喉咙里，不上不下。秋娜倒是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仿佛只是随手清理掉了一个麻烦。
雷澈心里憋得慌，忍不住给周婉发了条信息，约她出来喝杯东西。
周婉很快回复：“好啊，我知道一个清静的小酒馆。”
酒馆藏在南锣鼓巷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门脸不起眼，里面灯光昏暗，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和周婉在一起，雷澈总能放松下来。他不用想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表情该做，可以肆无忌惮地吐槽秋娜的控制欲，倾诉强哥那件事带来的愧疚感。
“秋娜的做法是行业常态，可以理解，但确实有点不近人情。”周婉晃着杯子里的莫吉托，“至于那个强哥，帮过你是情分，但借此绑架你就不对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她的话总能说到雷澈心坎里，不像秋娜那样只有冷冰冰的利益计算。
“有时候真觉得，还是以前没红的时候自在。”雷澈叹了口气，“至少不用戴那么多面具。”
“那就偶尔摘下来透透气呗。”周婉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在我这儿，你可以就当那个愣头青雷澈。”
她的话带着点玩笑，又有点认真的意味。雷澈心里一动，感觉某种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动。
那晚之后，两人联系更频繁了。雷澈会跟她分享直播间的趣事，周婉也会跟他吐槽工作中的奇葩采访对象。他们像所有互有好感的年轻人一样，互相试探，慢慢靠近。
一次，周婉要去外地出差做一个深度报道，大概要去一周。临走前，雷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那边天气好像不太好，你……注意安全。”
周婉在电话那头笑了：“知道啦，大主播也要开始操心柴米油盐了？”
雷澈耳朵有点热。
周婉出差第三天晚上，雷澈结束直播，感觉格外疲惫。他点开微信，看到周婉发来的几张照片，是当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一张她自己在采访现场的工作照，戴着安全帽，脸上沾了点灰，却笑得很灿烂。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视频通话。
周婉很快接了，背景看起来是在宾馆房间。
“这么晚还没睡？”她有些惊讶。
“刚下播。”雷澈看着屏幕里素颜朝天的她，感觉比那些浓妆艳抹的主播真实可爱一万倍，“看你照片，那边挺辛苦的？”
“还行，就是跑得腿快断了。”周婉揉了揉肩膀，“你呢？今天直播顺利吗？”
“老样子。”雷澈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有点想你这边的声音了。”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都沉默了一下。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雷澈公寓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伴随着秋娜不耐烦的声音：“雷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雷澈心里一咯噔，对周婉说了句“稍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秋娜就沉着脸闯了进来，目光如电般扫过客厅，瞬间定格在雷澈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界面，周婉的脸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