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记者，这么晚还跟我们雷澈视频呢？真是辛苦了。”秋娜对着手机，皮笑肉不笑地说。
周婉在那边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秋经纪，你好，我跟雷澈聊点事情。”
“事情？”秋娜冷笑一声，“什么事情需要深更半夜视频聊？周记者，你是媒体人，应该知道避嫌吧？雷澈现在是上升期，任何一点绯闻都可能毁了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秋姐！”雷澈忍不住出声制止，“你过分了！”
“我过分？”秋娜猛地转头瞪着他，声音拔高，“雷澈！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这些动机不纯的人远点！你倒好，大半夜跟人视频？要是被截图爆料出去，你‘真实深情人设’还要不要了？粉丝要是知道你私下跟女记者牵扯不清，她们还会不会为你买单？！”
她的话像连珠炮，砸得雷澈头晕眼花。
视频那头，周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秋经纪，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雷澈只是朋友。另外，我的职业操守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既然不方便，那我先挂了。”
说完，屏幕一黑，视频中断。
房间里只剩下秋娜粗重的喘气声和雷澈压抑的怒火。
“秋娜！”雷澈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她，“你凭什么这么跟我朋友说话！我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
“自由？”秋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你签下合同那一刻起，你就没有绝对的自由！你的形象，你的一切，都属于公司！你想谈恋爱？可以！等你有足够的资本和地位，随便你谈！但现在，不行！尤其是跟一个记者，绝对不行！”
她指着雷澈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你对她什么感觉，立刻，马上，给我断了！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摔门而去。
雷澈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浑身都在发抖。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拿起手机，想给周婉打过去道歉，却发现周婉发来了一条信息：
“看来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吧。晚安。”
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远。
雷澈看着那条信息，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边是能让他感受到真实温度和放松的周婉，一边是掌控着他事业命脉、态度强硬的秋娜。
这道裂痕，不仅仅出现在他和秋娜之间，似乎也横亘在了他和周婉刚刚萌芽的关系之间。
他知道，秋娜不会让步。而他，似乎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
这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比面对网络暴力，更让他窒息。